阿昌悄悄低下頭,假裝沒有聽到。
裡面連吼了幾聲,突然沒了聲音。我正想開門看一眼,便聽到繁音的聲音:“靈靈!”
唷,終於又輪我了!
我連忙開門跑進去,說:“音音!”
他折騰了這麼久當然累了,胸口微微起伏著,目光還挺溫和:“你去哪了?”
“在門口跟阿昌說話。”我問:“你醒來之前在幹嘛呢?”
“什麼在幹嘛?”他皺起眉頭,彷彿我就是個神經病:“你受傷了麼?”
我的手臂被穿甲彈擦傷過,這是他知道的。但被拖出來時還不知在哪擦傷了頭,這是我來醫院才知道的,因此我的頭上也貼了一塊紗布。
“就這一點。”我不由興奮起來:“你記得前幾天的事了嗎?”
他皺起眉頭,神色有些不解:“你在說什麼?”
“我是說你剛剛記憶錯亂了,一會兒說不認識我,一會兒還吼我。”我說:“把我和阿昌弄得好焦慮。”
我這麼真心實意地賣了個萌,他也完全不領情,抽搐著臉瞪了我一眼,道:“你才錯亂了。”
我只好咧了咧嘴,坐了下來。
他抬起眼皮,看了看我,問:“他們三個呢?”
“都沒事,只有你有事。”我說:“你已經昏迷了快三天,不過幸好今天醒了。”
“嗯……”他放心地閉上了眼睛,手指在床上摸索著。我連忙把手伸過去,他便握住了我的手。
我便開始把這幾天的事講給他,關於李虞、繁爸爸還有我養父,剛說到蒲藍這裡,繁音突然張開眼睛,望了我很久,語氣嫩嫩地叫了一聲:“阿姨……”
我呆了。
又錯亂了,我剛剛還以為他好了。
“音音。”我擠出一個慈祥的微笑,看他叫我阿姨的樣子,應該還很小很小吧:“你認得阿姨嗎?”
他萌萌地望著我,搖了搖頭。
“阿姨是你媽媽的好朋友。”我說:“你媽媽和你爸爸有事,阿姨今天幫忙照顧你。”
他明顯不相信我,目光裡露出懷疑,但還沒有直接得罪我:“阿姨你姓什麼?”
“我姓蘇。”我說:“我叫蘇靈雨,我爸爸是蘇先生,我們是江南人,你爸爸肯定知道他。”
他輕輕地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你爸爸。”表情已經不那麼戒備了,顯然是覺得蘇先生的女兒沒必要害他。
看來應該是很小的時候,因為再大一點的話,就會明白質問我為什麼才說自己是蘇先生的女兒了。
我便問:“你今年幾歲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