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補充:“昨天裁縫來量過,但說一週後才能做好。”
“出門右轉第四個門。”他的語氣有些怪異:“挑得時候小心點,別弄髒了。”
我先洗了澡,然後過去開啟那扇門。
那是個儲藏室式的小房間,裡面全都是衣櫃,貨架似的碼著,沒有窗戶,燈光也很昏黃。
我開啟衣櫃,裡面是清一色的女人衣服,但多數都是日常搭配,只有寥寥幾件禮服。日常的衣服基本都是Zara這一類平民品牌,禮服則剪裁精緻,鑲金帶銀。
從衣服的磨損程度可以判斷這些衣服有新有舊,看尺寸應該是同一個人。
最裡面的衣櫃沒有門,有如一口六面封死的棺材。
衣服主人的尺寸比我稍大些,但其中有一件金色禮服是綁帶設計,可以利用綁帶將尺寸調整得更加合適。
可我不想穿。
我在書房裡找到繁音,他正坐在壁爐旁喝咖啡,懷裡蹲著一隻不知從哪溜進來的花貓。那貓咪跟他一樣慵懶地睥睨著我。
我問:“我為什麼要穿禮服?”
“赴宴。”他撓著那貓的脖子,它的嗓子裡發出代表開心的咕嚕聲。
“可那些衣服是有人穿過的。”我不想穿別的女人的衣服,新的也不行:“我不穿。”
他冷冷地看過來。
“我也不想去女明星的宴會,我從來都不追星。”
“不識抬舉。”他騰地站起身,把貓放到咖啡桌上,朝我走過來。
我不由自主地後退,卻還是被他用手招呼到地上,他徑直往門外走。
我爬起來,跟上去追問:“為什麼是我不識抬舉?那些衣服是誰的?我記得你妹妹才十一歲,根本穿不了那麼大的衣服!”
他不回答,且加快了腳步。
“繁音!”我扯住他的手臂:“你不覺得這樣特別侮辱人嗎!”
“啪”!他突然轉過身,揚起手狠狠地給了我一記耳光。
我的臉頰、眼睛、耳膜在同一時刻感受到劇痛,連腦仁似乎都跟著震了一下。
我很久才重新看清眼前的東西。
繁音依然沒走,臉上的表情和每次打我無異,寫滿了無動於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