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們不知道他的情況,也喜歡他的錢。”繁爸爸顯然就是在幫他說好話:“音音的脾氣像了他媽媽,嘴巴從來都不饒人,但……但……算了。”
“我知道您的意思。”這些我早就想過了:“您是想說也許很多事都不是第一人格做的,而是第二人格。但第一人格把這些都攬下來了,是這個意思嗎?”
“是。”繁爸爸說:“是啊,因為有念念之前,你之所以沒走,也都是因為第二人格。如果你知道第二人格也對你很糟,那還怎麼留在他身邊?從你的心理角度,也肯定是這樣子。”
我沒說話,我懷疑繁音跟繁爸爸說了什麼,但我不想問。
繁爸爸似乎有點緊張:“你對這個怎麼看?”
“我?”我說:“我也不知道。”
“我是說,如果你發現其實有些事是第二人格做的,你會因此對第一人格改觀嗎?”
“那不還是他嗎?”
“但第二人格是個小孩子,而且是個被教壞的小孩子。”繁爸爸說:“那不是第一人格。”
“我真的不知道。”我問:“爸爸,他是不是對你說了什麼?”
“嗯……”果然如此,繁爸爸說:“他說他會好好待你的,也會配合治病,他說他會老老實實的。但他不知道第二人格會不會聽話。第一人格很有信譽,從來都不騙我,也不糊弄我,說什麼就是什麼。所以我覺得如果他還欺負你,那肯定不是他做的……這也是爸爸讓他寫保證書的意思。可我好怕如果你發現第二人格也很惡劣,甚至更惡劣,你會覺得一點希望都沒有。”
繁爸爸走時已經快到晚餐時間,說來也奇怪,他今天來看我居然沒帶吃的,以往住院他都會給我燉豬肝的,雖然他燉得很腥。
我正捉摸著,就聽到有人敲門,想必是送飯的護士。
我叫了聲“進來”,便聽到開門聲和腳步聲,以及什麼東西放到桌上的聲音。
很快,香味飄散出來,我忍不住嗅了嗅,發覺自己已經好餓了。
同時聽到了笑聲:“餓了?”
我傻了一下,沒敢說話。
一陣窸窣的響動過後,肉香傳進鼻尖,繁音的聲音再度傳來:“張嘴。”
我張開嘴巴,一塊肉淬不及防地被塞進了嘴裡。
我意外得不行,以至於囫圇吞進了肚裡。
很快,又聽到繁音的命令:“張嘴。”
我連忙張開嘴巴,他又塞了一塊進來,還說:“嚼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