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我覺得這個想法不太確定的原因。可我覺得音音公私分明,不應該會傷害阿昌。”韓先生說:“何況音音的槍法很好,不到三百米的距離不應該打出那種結果。”
我說:“當時天黑,而且我和阿昌一直在動。”
“那對他來說也不是困難。”他說:“繁盛說他當時用的是狙擊槍,雖然裝了消聲器,但這點距離對精度的影響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也裝了瞄準鏡和夜視儀。我覺得,如果他想打你們,那你們肯定已經死了,如果不想,那你們根本就不應該中彈。”
韓夫人說:“槍法再好也有失去理智的時候。”
韓先生點頭,說:“但事情的嚴重程度,還不夠讓他失去理智。如果你真的殺了孩子,以繁盛的性格,絕對一點都不會容你。即便很勉強地留了你的命,也不會管他折磨你,這種事對他來說根本不需要有證據,只要你敢承認,他就會殺。外人都想得到的事,音音怎麼會想不到?所以,我覺得靶場的事,他發火發得沒理由。”
這種想法不是全無道理,我問:“那昨天的是不是他?”
“我覺得不是。”韓夫人說:“否則第二人格鐵定已經發瘋了,但他今天早上去我們家時還算正常。這樣,你把這話說給繁盛,聽聽他的意見。別說是我老公說的,說是你自己的想法,否則他不會理智地考慮它。”
“哦。”我有點想笑。
韓夫人他們很快就走了,繁爸爸掐著時間精準地回來,然後極盡詳細地盤問了我,我一一應對,繁爸爸的聲音酸溜溜的:“我兒媳婦他來湊什麼熱鬧?”
“爸爸……”我連忙轉移話題,把韓先生那番話如此這般一說,問:“你覺得我的懷疑對不對?”
“你的懷疑?”繁爸爸更酸了:“是韓千樹的懷疑吧?”
“是我的。”我死扛到底。
“你又不知道音音的槍法,怎麼會這樣想嘛?”繁爸爸的語氣雖然有點不爽,但顯然他還可以理智思考:“他的想法沒錯。而且這樣也比較符合我兒子的智商,他都折騰一次了。”
“可在拉我去靶場之前,我確定那是他。”
這話題跟繁爸爸討論有點尷尬,所以我沒有明說。
繁爸爸點頭,說:“你爸爸我是何等的聰明?所以音音沒本事把我支出去,那天晚上是真的有事。晚上折騰你的肯定是音音……我還是去問問他。”
“您覺得能問出來嗎?”
“夠嗆。”繁爸爸說:“只能研究一下他的表情。”
“噢。”白說。
“其實爸爸一直有句話想說。”繁爸爸聲音尷尬:“但又怕你誤會我是特意幫他說好話。”
“什麼話?”
“昨天那樣子你也看到了,音音還是想跟你在一起的。你是沒看到他昨天的表情,還是蠻害怕的。”繁爸爸說到這裡,便停頓下來,過了一會兒才再次出聲:“他還是想跟你過下去的,畢竟說得難聽一點,這輩子恐怕沒有女人再願意這樣對他了。”
我說:“不會的,喜歡他的女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