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是出於本能的,我彎下腰張開手臂,她立刻像顆流星似的砸進了我懷裡。雖然好沉,壓得我傷口很疼,但我還是想試著把她抱起來。
然而這傢伙太重了,我的左手完全沒力氣,只得跪在地上,摟著她。她含著奶嘴,抱著我的脖子哭了好久,我也哄了她好久。期間她一直嗚咽著喊“媽媽”,喊得我的心都要碎了。
我們連夜上了飛機。
因為我和韓夫人的眼睛都不舒服,便讓飛行員飛回程,我倆坐在沙發上喝酒聊天。
韓夫人答應我說:“下個月,如果音音還蠻穩定,又確定出差,那我還帶你來。”
“那樣念念會不會有危險啊?”
“有的行程是他絕不可能更改的,比如這周的談判,是幾位行業巨頭商議合作,與會的人身份都比較高,彼此也都不信任,所以,他現在幾乎是被軟禁狀態,每天只能給外面打幾個電話報平安。下個月他還有這類行程,只要他一去,咱們就過來。”
“是這周的談判?”我以為是我聽錯了。
“對。”
“現在他正在談判?”
“是啊。”
“可是他之前還給我回了郵件。”我連忙拿出筆記本,開啟郵箱,發現裡面多了一封未讀郵件,還是繁音,發件日期是我生日那天的二十三點五十九分,寫得是:蘇靈雨,生日快樂。
落款是“變態”。
我把電腦遞給韓夫人,她翻了翻,立刻就笑了:“我能不能登一下我的郵箱?”
“能啊。”
韓夫人切換了登陸,噼裡啪啦地打了一行字發過去,很快便有了迴音,是繁音的郵箱,裡面是一張圖片附件。
圖片是一張A4紙,上面是那變態的字跡。寫得很凌亂,大致內容就是,如果蘇靈雨發郵件給他,就說他去南極了,跟別人,但具體跟誰不要說。還交代讓定時傳送生日祝福,不準用賀卡,還寫了傳送的內容,就是發過來的那些。還有些注意事項什麼的,大體就是不要被發現,要晾著,不能立刻回資訊,態度要冷淡,要嫌棄,要符合他一貫說話的口吻什麼的。
我真是……
韓夫人也笑個不停,說:“我就說嘛,繁盛親自把他送到會場門口,眼睜睜看著他進去,怎麼可能被他跑去南極?”
“他幹嘛要這麼搞啊?”我真是要無語了:“這種低階謊言有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