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忙拉開正扶著我手臂的韓夫人,與此同時,繁音的手攥住了我的頭髮。
雖然早有準備,但劇痛傳來時,我還是忍不住“嘶”了一聲。
繁爸爸伸手攔住他,問:“出了什麼事啊音音?怎麼好端端地突然打人?念念不在費費家嗎?”
“鬆手。”繁音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不行。”韓夫人掏出了手槍:“放手!先把事情說清楚!”
繁音看了看她,說:“她殺了我女兒。”
“費家是怎麼說得?”韓夫人也是在拖延時間。
繁音沒吭聲,使勁地攥了攥手指。
韓夫人把手槍上了膛,說:“先放手!把話說清楚!”
繁音看了看她,慢慢地鬆開了手,目光一一掃過我們三個:“念念人在哪裡?”
繁爸爸問:“你怎麼突然找念念?”
繁音看了他一眼,又將那蛇一般的目光對準了我:“把你之前的話再重複一遍。說給他們聽。”
韓夫人和繁爸爸沒辦法幫我說話,我咬了咬牙,說:“我把念念掐死了。”
繁爸爸立刻叫起來:“這不可能!”
“屍體呢?”繁音臉上陰雲更厚。
“扔掉了。”
他陰測測地、緩緩地問:“扔到了哪裡。”
“海里。”
“具體一點。”
“沒有具體的,我是先燒成灰然後揚進了海里!”這樣他就夠了吧!我豁出去了!
他看著我,許久都沒有動,目光裡的怒火也慢慢地褪去,濃濃的仇恨瀰漫到了他的整張臉上:“理由。”
理由?
理由只能用那天的,幸好那段話一直都是計劃內,所以我背得很熟:“因為我本來就不喜歡你,有這個孩子也是因為你強暴我還不讓我出門。她的出現也把我的甜甜逼瘋了,我不想要她,我想要我以前的生活。”
他輕輕地點了點頭,扭頭看向韓夫人,說:“媽媽,您聽到了嗎?”
韓夫人忙說:“那咱們也要先找孩子,別急著……”
“爸爸。”繁音打斷她,因為對他來說,此刻的任何解釋都是無力的:“你真的沒有逼她麼?”
“其實就是爸爸逼……”
“沒有。”我打斷他,說:“要殺要剮隨你,反正就是我殺了她,我也完全不後悔。我自己生的孩子,我有權利處置!如果我前面說的理由你還不相信,那我還可以告訴你,我早就決定不跟你生孩子,既然你逼我,就別怪我做十五。你這是什麼表情?覺得我沒人性?一腳把我踹流產時的你也同樣沒人性,你可以沒有,我為什麼不能?”
繁音沉默地聽完,然後狠狠攥住了我的頭髮。繁爸爸和韓夫人還想拉,被他重重地吼了一句:“滾!這是我的家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