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揚了揚眉:“什麼?”
“爸爸把念念扣下了。”我說:“幫幫忙好不好?”
他搖了搖頭,似笑非笑:“知道你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嗎?”
“什麼?”
“不過腦子。”他靠了過來,盯著我的眼睛說:“上次就告訴過你,不要自以為是。你以為憑你就真的能把事情談下來?”
“我也覺得不能。”我說:“所以才求你幫忙把念念要回來。”
他笑了一聲,靠回沙發背上:“晚了。”
“念念肯定會想我的!”
“不對自己的孩子負責。”他翻了個白眼:“怪得了誰?”
“之前是你爸爸不停求我的。”我好煩躁:“你也沒說什麼,你們這樣合夥算計我真的合適嗎?”
“我沒說什麼?”他眯起了眼睛:“你確定?裡外不分,你怪誰?”
“那是因為你有前科!”我吼了起來:“上次念念被折騰進醫院時已經情況危急了!”
他瞟了瞟我我,沒吭聲。
我沒想到繁音這次會是這種態度,心裡就越來越急,在韓夫人那受得委屈就隨著負面情緒越來越擴大,不由紅了眼圈。
半晌,繁音的聲音傳來:“知道自己錯在哪了?”
“不該跟你結婚生孩子。”
他又沉默了很久,說:“如果我說,我堅決不管,你打算怎麼辦?”
“不知道。”
“沒有計劃?”
“沒有!”
“傻。”他的語氣充滿鄙視:“還真以為這事是衝著你的?”
我懶得去想他的潛臺詞:“所以你就寧可看著你女兒受苦,念念現在這麼小,膽子也小,離開我就吃不下睡不著。她本來不是這樣的,但都是因為你之前總嚇唬她,她才會這麼可憐。我不管這事是衝著誰,但你是她爸爸,卻在這裡看笑話。”
如果他沒站起身,我還打算繼續絮叨下去,但繁音大概是煩了,站起身出了門。
我總不能對著空氣絮叨,便更難過,越想這事越覺得他們全家在合夥那我開涮,心裡難過極了,忍不住掉眼淚。
也不知哭了多久,突然聽到一聲門響,我連忙看過去,是繁音。
他懷裡抱著念念,她正醒著,長牙五爪地用手攥他的頭髮。顯然睡得不錯,眼珠咕嚕嚕地轉,裡面漾著歡喜的光。
我連忙跑過去接,但繁音靈活地繞開了我,坐到沙發上,依然摟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