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繁音依舊在哭,且依舊在絮叨:“我真的什麼都沒有做。為什麼要綁住我呀?你說我打人了,那肯定是‘他’打的,我怎麼敢打人呢?老婆……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他實在是哭得不行,但我真的不能給他解開。只好過去摸了摸他的頭,說:“別怕,只是綁你一下而已,他們都是你的親人,肯定不會打你的。”
他依然在啜泣。
我用手幫他擦乾了眼淚,越看他的表情,越覺得他像個稚童。
也許此刻的他跟與我結婚的那個人並無不同,只是我的心態真的變了。
等了好久,繁音才冷靜下來。有醫生過來,對我說要給我進行身體檢查,勸我回病床上躺著。我問醫生韓夫人的情況,他說急救還沒結束。
繁音則插嘴:“醫生叔叔!”
這醫生照顧我好幾次了,前幾次繁音變第二人格時,他都表現得很慈祥,笑眯眯地跟他說話。但此刻他的眼中充滿了警覺和小心,說:“小少爺。”
“我剛剛真的打人了嗎?”繁音一聽這個稱呼,立刻又淌下了一串淚。他很敏感,因此很會看人臉色,也很在意細節:“我真的打我爸爸和我老婆了嗎?”
“是的。”醫生垂下頭,說著話,還後退了一步。
繁音又開始流淚,一邊問:“我為什麼要打他們呢?”
“您要打韓夫人,老先生和太太幫忙攔著。”醫生低聲說。
繁音說:“那我也不會打我爸爸和我老婆啊……”
這句話更加讓我堅定了剛剛就是小甜甜打人的想法,因為他明明已經聽到我和醫生的聊天,知道他打的主要目標是韓夫人,傷最重的也是韓夫人。但他完全沒有提及。
我提醒他:“你主要是為了打韓夫人。”
繁音不說話了,抽著鼻子。
“韓夫人現在還在急救室。”我說:“你不覺得自己過分麼?”
他依然不吭聲。
“你真的不記得你打韓夫人的事?”我冷下了臉:“她可是你媽媽,就算你不承認,她也是這具身體的媽媽!”
“她才不是!我才沒有媽媽!”繁音突然扯起嗓子,漲紅了臉尖叫:“我媽媽姓林!不姓徐!”
“林?”我忙問:“你家有人姓林?”
繁音嘟著臉不說話。
我連忙半蹲下去,摸著他的腿,問:“快跟我說說,姓林的媽媽是誰?”
“就是我媽媽……”他哭得更傷心:“他們都說那不是我媽媽,可那就是我媽媽,她就是……”
“她的名字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