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便衝過去。醫生也過來急救韓夫人,並且要我回床上去。
我是沒辦法安心躺著,便過去看繁音。他被五花大綁得扔在角落裡,幾個保鏢盯著他。
我過去時,他的眼睛依然紅著,臉孔扭曲。韓夫人被推出病房,繁爸爸被醫生扶著去處理傷口,但他毫不觸動,灰青著臉呆在原地。
我覺得他現在似乎哪個人格都不是,大佬版不會打自己的父母,小甜甜更不像這種人。難道他真的已經有了第三個人格?天哪,那這個人格該是多麼喪心病狂?我試著叫了他一聲:“音音?”
他先是不動,很久,才慢慢地抬起了頭,看向了我。
“知道我是誰麼?”我問。
他依然呆呆地望著我,完全不說話。
我只好轉身出去,打算去看看韓夫人跟繁爸爸。手掌搭上門時,聽到一聲:“老婆……”糯糯的聲音。
我僵住。
“老婆……”他又叫了一聲。
我轉身跑過去,保鏢散開,繁音依然是那個姿態,但眼裡滿是恐懼。看到我時,他的眼裡湧上歡喜的光,笑了起來:“老婆!”
我傻在原地,問:“音音?”
“嗯!”他有點驚慌地問:“我為什麼被綁成豬頭了?剛剛怎麼啦?”
“你剛剛把韓夫人打了。”我問:“你不記得了嗎?”
他眨眨眼,似乎完全沒有聽懂。
我的腦子完全亂了,問:“那你剛剛有什麼感覺?”
“我……就是很生氣,可是我沒做什麼呀。”繁音又四處看看,扭了扭身體,可憐巴巴地哭了:“老婆,他們為什麼要綁住我呀?”
我不是說過了嗎?
我重複了一遍:“你把韓夫人打了,還有你爸爸跟我。是韓先生把你綁住的,他們都在急救室,我現在還不敢放開你。”
“我才沒有打她呢!”他哭得更傷心:“我什麼都沒有做呀……”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確定他聽懂了,又覺得也許他沒有。畢竟他才十歲。
十歲的孩子是什麼樣的?
我好心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