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低下了頭,聽到他低低的聲音:“那天他進門時明顯胸有成竹,肯定至少以為我死了。酒裡有安眠藥,可那點劑量不夠殺你我任何一個人。如果是想讓我睡著被你殺死,那反而不夠聰明,因為你已經進來我家,你可以在餐具或你自己的身上下劇毒,那樣反而可以確保死的是我。只能證明,酒裡的安眠藥並不是最初的命令,下藥人臨時更改了毒的種類。由此可以推匯出,最初的藥一定是劇毒,是要讓咱們一起死。”
他好聰明。
繁音肯定沒有把繁音交出去,所以他這邊死無對證,查起來很有難度,但他說中了所有事。
“那天他在我姐姐家,本來吃得聊得很開心,卻在送酒後突然變臉。”他說:“他來是為了捉姦,而且捉得是死無對證的奸,這樣說出去就是他老婆被我強暴後與我同歸於盡。喪偶比被妻子背叛更有面子,省卻了原諒與否的難題,我死了,也就不需報仇。既然羅嫚是他的殺手,又聽你的話,我想,你肯定清楚這些。就算你不會因此絕望,他會對你下這種狠手,絕望也只是時間問題。”
羅馬不是一日建成的。
沒錯啊,他不用急。
我問:“你為什麼說她聽我的話?”
“餃子是給他吃的。”他倒是夠大方:“怎麼?看到他跟我姐姐一起來,都沒想到?”
“想到什麼?”
“他喜歡吃餃子,但我姐姐包不出他喜歡的那種味道。”他皺起眉:“你不知道?”
“他沒跟我要求。”我說:“所以你想毒死他。”
“他不可能讓我白碰他老婆。我也不能沒有動作呀。”他一臉輕鬆:“可惜我也沒成功。”
我仰起脖子;“我會把這些事告訴他的。”
“告訴吧,”他自信地微笑:“但是首先,殺手肯定已經告訴他,畢竟殺手失敗絕對要被處理,多交代點搞不好還能將功折罪。其次就是,我把這種事告訴你,他會不會妒忌?你臉色這麼差,一定是因為那件事被他折磨了吧?”
他的意思我懂。連他下毒謀殺我老公都告訴我,這是何等的信任?沒點親密的情感關係,蒲藍幹嘛這麼信任我?我如果告訴繁音,非但沒有幫助,八成還會被他收拾。
我問:“那你幹嘛告訴我?”
“我總不能白白花出去那兩成。”他攤手:“做好事要留名才能被感激吧,蘇小姐。”
好吧。
我問:“那現在你能鬆開我的手了嗎?”
“不能誒。”他握得更緊了,且轉身繼續往前走,一邊說:“我上一次牽姑娘的手壓馬路還是上大學的時候。”
雖然被他拉著很彆扭,但只要想到繁音正摟著那女人看sho再滾**單,我就奇蹟般得淡定了。好像喜不喜歡都在其次了,平衡是我現在最需要的感覺。
我問:“是談戀愛?”
“當時的女朋友。”
“交往了多久?”做這種生意絕不會輕易壓馬路的,因為馬路上人多,萬一有人放冷槍就慘了。
“五年。”
“那為什麼分手?”
“她爸爸被捕了。”他說:“就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