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自己在這扇門前站了多久,哭了多久,又狼狽了多久。
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該想盡辦法報復他,還是帶著這一身傷趕快逃走。
我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哭,哭得毫無力氣,跪到地上,卻還是想哭。哭得眼前發黯,呼吸都變得艱難,眼淚卻依然止不住。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明明不是他對我做過最重的一件事,卻成了讓我最痛的一件。
我突然失去了知覺,似乎過了不久就被失重感驚醒。
睜開眼時發現眼前是飛機上隨行的女醫生。我想張口,卻發現嘴上扣著氧氣罩。
她轉過頭高興地說:“繁先生,她醒了!”
我這才看到繁音,他靠在對面的沙發上,面無表情地問:“還用去醫院麼?”
“還是建議去的。”醫生說:“她需要到醫院做全面檢查。”
“我是問她。”繁音看向了我。
我試著抬起手臂,有點發軟,但還是能抬起來。握住醫生的手腕,示意她摘掉氧氣罩。
她摘了下來。
我推開她,用盡全力地爬了起來。
我知道這個決定不聰明,但我現在做不出任何聰明決定。我說:“不用去醫院。”
沒收到回答,飛機依然在下降。
我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說:“我不用去醫院。”
他望著我,沒說話。
飛機是在墨西哥備降的,這邊的英語口音太重了,我甚至沒聽明白醫生都說了點什麼。
檢查過後,保鏢把我帶去酒店。
這邊很熱,我的衣服太厚了,本來捂了一身汗。結果房間裡的冷氣又太足,我只覺骨縫都在疼。
在**上躺了一會兒,無論如何都睡不著。
有人開門,是繁音。
他把手裡的盒子放到桌上:“過來吃藥。”
我坐起身,不想動。
他朝我走過來,攥住了我的手臂,我扭動著身體掙扎。僵持不下時,他揚手給了我一記耳光:“再動一下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