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涇既心疼趙靈樞,又痛恨自己沒有用,為什麼要有這樣一副身體,還把趙靈樞拖下水。
第三日的夜晚,站在藥罐前發呆的趙靈樞突然扔下扇風的扇子,跑到胡涇面前。
“你……這是怎麼了?”胡涇看著有些反常的趙靈樞擔憂地問道。
“三日期限馬上就要過去了,但是我還沒有找到能夠治癒你身體的辦法。”趙靈樞無奈地看著胡涇說道。
“沒關係。這件事情本來就是我自己弄出來的,和你沒關係。你能站出來幫我說話,我已經很感激了。你和村長打的賭不要當真,趁著他們沒有來,你趕緊離開這裡吧,躲得遠遠的。”胡涇說道。
“我不躲。既然這是我和村長打下的賭約,那我就肯定要承擔到底。只是我現在真的沒有辦法治癒你的身體,但是我又不想讓你被他們殺死。況且,我也不想死。”趙靈樞認真地說道。
“那你想做什麼呢?”胡涇問道。
“我不是這裡的人,但你是一直生活在這裡的人。如果我說,我可以幫你治癒好身體,但需要時間,你願意跟我一起離開這個村莊嗎?”趙靈樞問道。
“我早就知道你不屬於這裡,但是我這樣一個怪人,離開了這裡,還不是一樣被人人喊打?到時候,依舊有人要殺我。”胡涇苦笑著說道。
“命是你自己的,想要生,還是想要死,都掌握在你自己手裡。你若是跟我走,最起碼還有一線生機。但你要是執意留在這裡,就憑你現在虛弱的身體,肯定是必死無疑。”趙靈樞堅定地說道。
“可是……”胡涇依舊猶豫著。
“不用可是,我要離開了,你若是想要活下去,就跟我一起走,我一定會想盡辦法讓你的身體痊癒。我在外面等你,半個時辰之後,如果等不到你,我就自己直接離開了。”說完,趙靈樞轉身開始收拾起來自己的東西。
胡涇還沒有反應過來,趙靈樞就拿著自己的東西,走出了房子。
胡涇看著還在爐子上“咕嘟咕嘟”冒著水汽的藥罐,心中思緒萬千。他當然願意相信趙靈樞,從她站出來替他說話的時候,他就已經被這個姑娘徹底折服了。
寂靜的房子裡,除了自己的呼吸聲音,就只有爐子上的木頭被火苗燒裂的聲音。胡涇想了想,轉身走進房間裡,開始收拾起來東西。
在房子外面等了許久的趙靈樞,暗暗掐著時間。離和胡涇約定的期限很快就要過去了,而胡涇的身影卻絲毫沒有出現。趙靈樞嘆了一口氣,將包裹背在身上,想要離開。剛剛走了沒幾步,趙靈樞就聽見了身後傳來奔跑的腳步聲,以及急促的呼吸聲音。
趙靈樞驚喜地轉過身,看見了飛奔而來的胡涇。
“我來了。”胡涇在趙靈樞面前停住,緊了緊身上的包袱說道。
“你來晚了。”趙靈樞面無表情地對胡涇說道。
“啊?那我要收拾收拾東西啊……”胡涇一聽趙靈樞說他來晚了,頓時就有點著急了。
“你來晚了。那些村民馬上就要過來了,所以,我們得趕緊出發趕路了。”趙靈樞看著胡涇手足無措的模樣,“噗嗤”一笑,說道。
“哦哦,原來是這樣啊,那我們趕快出發吧。”胡涇不好意思地撓了撓了頭,說道。
月色朦朧,夜色微涼。一個腿傷還沒有完全痊癒的人,和一個身體非常虛弱的人走在路上。他們都不說話,只是埋頭趕路。趙靈樞走在前面,胡涇看著前方那個走路有些踉蹌卻走得很堅定的女孩,心中的情緒越來越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