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啟晟結果外袍,順勢在桌子旁坐了下來。
“我特意多加了一些生薑,這樣你就算受涼了,也能減輕一點病狀。”趙靈樞一邊開啟蓋著薑湯的碗,一邊說道。
“在山上你也應該受涼了。我是男人,皮糙肉厚的,不怕這個。你一個姑娘家,到底柔弱一些,我們還是一起喝吧。”說著,蕭啟晟將那個當做蓋子的碗也倒了一半薑湯進去。
“好。”蕭啟晟倒完,趙靈樞乖乖的也捧起來喝。
趙靈樞一邊喝著,一邊忍不住的打量著蕭啟晟的房間。突然他看見了一旁的書桌上放著一本書,於是問道:“你方才在房間裡面幹什麼?”
“看書。”蕭啟晟回答道。
“書?什麼書?”趙靈樞又問道。
“兵書。你應該對這些不是很感興趣吧。”蕭啟晟說道。
“兵書?我們出來的這麼匆忙,你居然還能帶兵書?”趙靈樞疑惑地問道。
“一直放在身上的。在這旋風寨閒著沒事,就拿出來看看。”蕭啟晟不在意地說道。
趙靈樞見蕭啟晟夜裡依舊在讀著兵書,大為吃驚。隨之,趙靈樞又說道:“六殿下,你不必過於緊張了。我們已經做好了美食,我相信,我們一定可以得到溫項的滿意,然後順利借到糧食。”
“但願如此吧。”蕭啟晟說道。
“如今柔然兵臨城下,可是隻要我們借到了糧食,再加上六殿下的計劃,就一定可以把柔然兵趕出中原。”趙靈樞安慰蕭啟晟道。
“是啊,這樣,我們也都能再次回到京城裡了。”蕭啟晟的臉色好像有些不開心。
“會京城你不開心嗎?”趙靈樞疑惑地問道。
“你不覺得,這荒蕪的北疆,卻是比繁華的京城,過的更讓人舒坦一些嗎?”蕭啟晟喝完了薑湯,站起來說道。
兩人陷入了沉默。趙靈樞知道蕭啟晟說的話的意思。身為皇子,皇城才是他們的戰場,爾虞我詐,來回試探,都在那宮城內外發生著。在真正坐上皇位之前,沒有任何一個人是勝利者。輸了可以翻盤逆轉,贏了也可能失足下河。還有整個京城裡面的達官貴族,各自站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可這北疆,遠離京城,每日只有鑽研戰場之事,不必刻意示弱,不必討好別人。唯有北疆,才能看出來,蕭啟晟真正的內心。
那是對真正自由的渴望。
和蕭啟銘不一樣,蕭啟晟爭奪皇位是迫不得已。出身低微的皇子,除非碰上一個溫和賢明的上位者,否則他人登上皇位之時,就是他們生命終結之時。
目前來看,蕭啟銘是個視權利為自身性命的人,蕭啟昀是個不允許別人染指一點點屬於自己東西的人。他們兩個無論誰成了皇帝,剩下的皇子,不管對皇位有沒有興趣,都會被扣上什麼莫須有的罪名,徹底剷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