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蟒蛇吃完了腐肉,終於意識到了自己被抓這個事實。蟒蛇在窄小的簍子裡不斷的扭動著,黑色的外表猙獰可見,白色的斜花紋隨著扭動的動作拉伸著,紅色的信子吐了又吞,吞了又吐。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聞的腥臭味。
趙靈樞看著簍子裡面的黑色蟒蛇,不敢伸手去抓。她思考了一會,從一旁拿了一壺酒,然後對著在簍子中扭動的黑蟒蛇,一把澆了下去。
空氣中腥臭味被酒香覆蓋住,黑色的蟒蛇從一開始的凶神惡煞,慢慢變得動作遲緩,最後趴在簍子底部一動不動。
趙靈樞拿了根柴,隔著簍子的縫隙戳了戳黑色蟒蛇。蟒蛇略微動了動,但頭抬不起來,應該是真的醉了。
趙靈樞放心地將黑蟒蛇從簍子裡面拿了出來,然後手起刀落,黑蟒蛇的頭立刻和身體分體開來。趙靈樞立刻拿起了一個黑色的瓷碗,接住從黑蟒蛇脖子裡流出來的血。
黑蟒蛇雖然外表烏漆嘛黑,但是血液卻是無比純正的紅色。和黑色的瓷碗相對應,充滿了奇異的風格。
趙靈樞用黑蟒蛇的血做好了要給溫項的美食,滿意地左看右看,然後用一個罩子將裝著美食的盤子罩起來。
夜色已經很深了,趙靈樞打著哈欠,一邊伸著懶腰,一邊開啟了廚房的門。夜色如墨水,浸染這漫漫長夜。趙靈樞轉身剛想要將廚房門關上回房間休息,抬眼便看見了掛在架子上的一件衣服。
一件黑底藍紋的長袍,還鑲嵌著金色的絲線。這是蕭啟晟在山上因為她冷而給她披上的衣服。剛剛自己做美食的時候,嫌穿的太多了,手腳施展不開來,就脫下了這件衣服,搭在了一旁的架子上。
趙靈樞拿起那件袍子,心想:“山上的溫度那麼低,蕭啟晟將外袍脫給了自己,自己在寒風裡呆了了那麼久,鐵打的漢子也受不了。況且山上溼氣很重,蕭啟晟肯定有些受寒了。”
這樣想著,趙靈樞重新開了灶火,將一塊生薑細細的切成絲,然後放進鍋裡面,添了一瓢水。
趙靈樞端了一把小凳子,坐在灶火旁耐心的等待著。鍋裡面的水咕嘟咕嘟地翻滾著,細細的薑絲若隱若現。
趙靈樞知道蕭啟晟其實也是一個很注重細節的人,於是就挑了廚房裡面一個最好看的碗,盛了滿滿一碗薑湯,順手將衣服掛在手肘上,然後朝著蕭啟晟的房間走去。
走向蕭啟晟房間的路上,趙靈樞本來以為蕭啟晟此刻可能已經睡了,正猶豫著要不要叫醒他起來喝完薑湯再睡。可是走到蕭啟晟房間門口,趙靈樞卻看見蕭啟晟房間依舊亮著燈。透過薄薄的窗戶紙,仍然能夠隱隱約約地看見房間裡面的人影。
“噠噠噠。”趙靈樞一隻手穩住端著放有薑湯的托盤,另外一隻手敲響了蕭啟晟的房門。
“是誰?”蕭啟晟語氣裡滿是戒備。
“是我。”趙靈樞在門外面輕聲地回答著。
不一會兒,蕭啟晟穿著單薄的裡衣來開門。開門的一瞬間,蕭啟晟看見趙靈樞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東西,問道:“你這麼晚來這裡做什麼?”
“諾,這是你的衣服。夜裡山上涼,還有露水,我怕你著涼了,就在做美食的時候,順便給你做了一碗薑湯。趁熱快點喝吧。”趙靈樞笑著說道。
“外面冷,先進來說話。”蕭啟晟沒有先回答趙靈樞的話,只是將房門敞開,示意趙靈樞近來。
趙靈樞端著薑湯走進了蕭啟晟的房門。房間裡面的陳設和自己待著的房間差不多。趙靈樞將薑湯放在桌子上,然後將外袍抖開,遞給蕭啟晟,說道:“給,快些穿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