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染染聞言輕輕彎了彎唇,柳伯昭這是將方才賢妃說的那句話原封不動還給了她啊。
“蘇大小姐素來不講規矩不也人盡皆知嗎?主動挑事又有何可奇怪?”
“你說蘇染染不將規矩,那你又講規矩了?我柳伯昭身為世子,自進來便沒見你行禮,像你這樣的‘規矩’,四公主有樣學樣也不一定。”
“伯昭……”賢妃似是還想再辯解些什麼,卻被皇帝突然打斷。
“夠了!再這麼吵下去得吵到什麼時候!”皇帝皺了皺眉,神色十分不好,一人一句沒完沒了地吵得他頭疼。
他抬了抬眼皮,將視線落在蘇染染身上,“蘇染染,你來說說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蘇染染恭敬地將頭垂了垂,“事情是……”
可還未等她解釋,一名小太監突然走了進來,朝皇帝身邊的貼身太監王才耳語了幾句,又畢恭畢敬地退下。
王才恭敬說道:“皇上,督公求見。”
王才的聲量不大不小,卻又恰巧能讓殿中眾人聽清。
蘇染染乍然聽聞,眸中閃過一抹異樣,並不知曉他究竟是為何而來。
皇帝聞言,擰了擰眉,曲起手指往龍案上敲了敲,凝神思索,而後又朝底下神色各異的人睨了睨,濃黑的眉宇閃過一抹不耐,終是沉聲道:“宣。”
“宣督公進殿。”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響起,宋司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行至殿中,俯身行禮:“奴才叩見皇上,皇上萬安。”
“起吧。”皇帝抬了抬手,方才不耐的臉上此刻漸漸緩和:“宋卿今日前來可是有何要事。”
“確有要事。”宋司恭敬頷首。
“既如此,宋卿請講。”
宋司打一進來便滿臉沉著,神色平淡,視線也從不亂瞟,彷彿視周圍的人如無物,直到此刻聽聞皇帝這般不顧忌,一直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冰冰面龐才閃過一抹疑慮。
“這……”
皇帝見他神色頗有顧及,才頭疼地朝底下眾人睨了一眼,只見賢妃一直眼巴巴地望著他,好似如果他不能給柳嬌兒一個交代便能鬧到天黑去,思及此,便想著莫不如隨便給蘇染染小懲大誡一番,此事便就此揭過。
可視線一轉,又瞥見了柳伯昭淡然的神色,雖不曾有半分鬧騰,可那直勾勾望著他的眼神卻也表明了決不接受隨意處罰蘇染染的決定。一想到柳伯昭那能言善辯的口才,皇帝就忍不住心累,不僅口才好,關鍵是他所言皆有理有據,令人無從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