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子……沒蚊子……啊呃,是,是大蚊子咬的……”忽然聽見牛嬌嬌說自己後頸有紅印,白采薇一下子臉色發白,急急忙忙接了話便攏了攏衣裳淚汪汪地走開了,只是她雖看著著急忙慌的樣子,走得卻有些艱難,兩條腿兒微微打顫,顫顫巍巍的,叫李嬌嬌甚為不解,現下不是春耕的時節呀,怎地幹什麼活兒比插秧還累人?難不成是被嚇的?
牛嬌嬌雖說是結過兩次婚,卻也沒有過幾次經驗,直到之前的事發生以後,她就對相公敬而遠之了。
所以,並瞧不出來這小姐妹是有什麼古怪之處,也沒有深思,過了一會兒卻見顧家大叔滿臉堆笑地走過來,跟旁人說說笑笑的,一臉饜足的模樣,想來采薇姐做的飯菜確實比自己跟婆婆做的香!
“李家媳婦,你過來送飯呢。”顧野一家同牛家常有往來,農忙時也互相幫襯著,見牛嬌嬌正洗著碗,男人便帶著笑同她打招呼。“你爹呢?”
“顧大叔,我公爹摘果子去了,您要不等等我去叫他過來?”牛嬌嬌見他特意先同自己打招呼忙笑著回話。
“不用了,大根媳婦,你就同你爹說有空去我家一趟。”說完,男人便和和氣氣地離開了。
“好勒,我待會兒就同我爹說,再讓他拿果子給你們嚐嚐。”
李家一家大小都是隨和的人,牛嬌嬌也是這般行事。雖說是外嫁女倒是和村裡人處得挺好的。看著這樣好說話的顧大叔,牛嬌嬌實在想不透他怎麼就和他家兒媳婦處不來呢?把碗洗好了,替顧大叔傳完話便瞧見自家相公摘了一提桶的果子,男人挑了幾個母果放進籃子裡,便笑著道:“這幾個先拿去你跟娘吃,顧大叔家的愛吃酸甜口,明天我帶一些給他們去。”
其實,牛嬌嬌當時就看出男人的臉上有一些不痛快,但還是壓抑的。她並沒有敢多問多看一些什麼,懦懦地接過果籃,低聲的說了一聲好。
現如今她想起來卻有些不對勁,那天男人見到白采薇和顧大叔之後,臉色實在有些古怪,像是見了什麼仇人一般?
只不過當時的牛嬌嬌只顧緊張,沒有品位出來。若是當時的她足夠冷靜,再把男人的表情和之前發生的事情對比一下,就不難猜出其中的緣由。
聽到牛嬌嬌這麼說,卿卿的胃口更是被吊了起來,滿臉的好奇。
難道這裡面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事情?
聽到卿卿這樣問,牛嬌嬌難堪的搖了搖頭,掩面哭泣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趙克找了過來。他焦急地喘著粗氣,見到卿卿以後這才如釋重負的呼了一口氣。
“你怎麼不聲不響的就跑到這裡來了?害得我好找一通。”趙克心裡忍不住有些埋怨,他主要是怕卿卿一個女孩子家,在這種人多的地方被人家給坑害了去。
他怎麼也沒想到卿卿非但沒有被人佔到一絲便宜,竟然還在這裡交了一名“好朋友”。
趙克聯想到之前沒有失去記憶的卿卿,她似乎對世間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麼冰冷淡漠,什麼東西都激不起她內心的一絲熱情。
怎麼人失憶之後,還會性情大變,具有有人來風的效果?
難不成是他請來的太醫沒有好好診斷,開的中藥起了副作用,所以才扭轉了卿卿性情?
雖然現在卿卿熱情的氣息他很是喜歡,但有的時候他也很恐懼,經常會患得患失的,生怕卿卿恢復記憶之後又變成以前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樣,對他也不再那麼熱情自然。
趙克打定主意,等回去以後一定要再把之前的那位太醫找過來,讓太醫再開一服藥,讓卿卿恢復記憶最好,如果不能的話那就讓她永遠失憶,忘掉之前那烏七八糟的過去吧······
畢竟放到任何一個女子的身上,有過一段關於青樓的記憶,是誰都不可能接受的。
何況是卿卿這樣美好的女子,他不捨得她傷心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