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秋晚的嘲笑,蘇染染並沒有惱怒,臉上的表情愈加溫和,她看著秋晚的眼神中,漸漸透露出諸多的算計。
對於這個秋晚,蘇染染自然是不討厭的。在她第一眼看到秋晚的時候,就很敏銳的知道,這個人雖然是一等姑娘,卻沒有什麼腦子,性格大大咧咧的,有時候這樣的人最是好掌控。
“秋晚姐姐,你有空的時候可以教我練習一下笛子嗎?”
蘇染染面帶微笑,晃了晃手中的笛子。
香玉樓裡的姑娘其實什麼歌舞都要會一點,只不過是精不精通罷了。蘇染染相信,秋晚也有她所精通的一項樂器或舞姿,不然絕對不可能做到一等姑娘這個位置上。
“那是自然,等我閒下來的時候就過去教你。”秋丸這句話是發自真心的。
蘇染染點點頭,笑著連連道謝。
過了晌午,餘師傅終於結束了新人認識樂器的儀式,遣散了從青樓而來的女子們,就各回各房了。
黑暗的夜晚在落日餘暉中慢慢降臨,香玉樓再一次開啟門來做生意。
這一天,麗娘奇蹟般的現身,蘇染染等一眾清倌被她召集在前廳等待。
“姑娘們,你們都給我聽好了。”麗娘扯著嗓音揮舞著手帕,笑的容光煥發,模樣十分燦爛。
麗娘說,“今天我就要帶你們去長長見識,這也是你們第一次面對客人!把你們的面紗都給我帶好了,如果誰要敢把自己真正的面容在客人面前露出來,那她就給我降為最末等的姑娘!”
麗娘凌厲的眼風在眾人周圍橫掃了一圈,嚇得有些膽小怕事的姑娘瑟瑟發抖起來。
蘇染染頓時心知肚明,麗娘這是想有要將這批清倌開始接客的打算了。
香玉樓裡面的姑娘分著三六九等,但這都是約束那些賣皮肉的姑娘所制定的規則。而清倌則是不算在內的。
清倌,顧名思義,就是買賣自己的學識與技藝,只有賣不出好價錢的清倌,才會淪落為幾等幾等姑娘。
秋晚大約也是如此。看樣子,她大概原本也是個清倌,只不過隨著她越來越大,客人的口味也越來越挑,所以就不如年輕的時候那樣受歡迎。但又因為長相出眾,所以這才不至於淪落到末等。
一等姑娘到末流,其實也不過就是幾年的事情。
麗娘那故作妖嬈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們要時刻記住,這是要還媽媽我的恩情,誰要是敢陽奉陰違,有他好果子吃!”
眾女聽到麗孃的威脅,趕緊又連連點頭,甚至有人欠身以表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