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染染看著手上的那把楊琴,心頭閃動,突然有了一個主意。
麗娘不是想將她培養成下一任花魁嗎?不是想要她學到一手好的琴技嗎?
她學!麗娘說什麼就是什麼,她絕對不反抗。
蘇染染眼中流露出一絲精光,嘴角帶著嘲諷的意味,撫摸了把手中的楊琴,心頭有了打算。
··········
第二天,蘇染染照常起床,等著文兒從廚房端來一些吃食,她嫌棄地看了看,表示自己沒有胃口。
文兒有些奇怪,這些東西可都是卿卿姑娘往常最喜歡吃的,怎麼轉眼之間就換了口味?變得這樣挑剔。
不過姑娘的話就是天,文兒略微奇怪的搖了搖頭,把那盤吃食端了下去。
蘇染染強忍著飢餓,眼中放著精光,暗暗的把嘲笑藏在手帕下面。
“姑娘不吃東西,這怎麼行呢?可是生病了?”文兒見蘇染染魂不守舍,無精打采的樣子,連忙慌了神,趕緊伸出手背在蘇染染額頭上貼了貼。
“不燙啊!”
文兒皺著眉頭,十分擔心。她知道麗娘十分看重卿卿姑娘,而現在卿卿姑娘卻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連東西也吃不進去了。萬一出了什麼差池,麗娘怕是要剝下她的一層皮來!
“姑娘,可是覺得哪裡難受?是看見飯時就噁心的想吐嗎?”文兒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亂轉,就差快要原地起飛了。她拿著手帕替蘇染染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蘇染染早就在剛表現出一絲異樣的時候,就被文兒不由分說的塞進了幾層厚厚的大被子裡,現在已經是出了一腦門子汗,身上也因為汗水流的太多而悶癢的難受。
可是她絕對不能表現出來,只一副病懨懨的樣子,說話也有氣無力的,似乎說出一個字都要費出吃奶的力氣,“沒有什麼大礙……不要這樣大驚小怪的……”
都現在這個樣子了,還說沒有什麼大礙!文兒急得臉色發白,連小小的嘴唇上都咬了一圈牙印。
“姑娘,你這病我可是弄不好了,我得趕緊把媽媽找來看看!說不定叫一個郎中來,你立馬就變好了。”文兒左思右想,似乎是已經打定了主意。
只因為現在蘇染染的情況越來越不好,她滿頭的虛汗,連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原本文兒是想瞞一瞞不要輕易的告訴麗娘,文兒生怕挨一頓皮肉之苦。
但依照現在的情形,皮肉之苦恐怕是免不了的了。如果再不提早稟告麗娘,到時候她恐怕是要給卿卿姑娘陪葬!
文兒雖然人窮命賤,但她卻並不想死,反而對此有著深深的恐懼。被打一頓就打一頓吧,總比丟了性命要強。
文兒隨便收拾了收拾,讓蘇染染 整體看上去清爽了一些,若是麗娘過來檢視,也很容易會覺得文兒伺候姑娘伺候的相當不錯,沒有半點的馬虎。反而是卿卿姑娘命不好,是個不能長壽的。
文兒實際上相當有自己的小算盤,不過在這世間活著的人又有誰沒有自己的打算呢?這也是人之常情罷了。
只是蘇染染很敏銳的知道了這一點,她無時無刻的觀察著,在最需要的時候就會利用起來,這也是人之常情。
“咳咳······咳······你,你去吧······”蘇染染閉了閉眼睛,長長地喘了一口氣,氣若游絲的衝著文兒點了點頭,並沒有阻止她的舉動。
文兒見狀趕緊挽起衣袖,推開門就往出跑,直接去找麗娘了。
蘇染染見人一走,立馬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稍微先開一些被子,讓外面的冷風灌進來,她好散一散熱氣。
剛才文兒慌亂之中竟然給她蓋了有足足三層過冬的棉被,現在她被熱的已經是滿臉紅暈,憋的喘不上氣來了。
如果再不散一散熱量,那她的小命恐怕就真的要嗚呼哀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