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蘇染染翻身坐起,隱去了所有多餘的感情,眸中徒留不通人情世故的懵懂與冰涼。
這就是大家眼中卿卿姑娘該有的樣子。
“師傅,時間不早,我該走了。”蘇染染微微勾起一抹禮貌的笑容,依舊是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覺。
女師傅看到她這樣,表情流露著些許的失望,“還是沒想起來啊……”女師傅喃喃自語,最後嘆了一口氣,衝著蘇染染擺了擺手,背過身去
蘇染染依舊是一副不解的模樣,看到女師傅欲言又止,並沒有多加的追問。
她抱起了女師傅放在地上的那把楊琴,轉身出了屋去。一出門口,她就看見文兒一臉笑容的在外面等著,見到她出來之後又是一陣嘰嘰喳喳。
如果說之前的蘇染染表面清冷,內心卻有著一片溫柔給面前這個文兒的話,那麼現在滿心心事的蘇染染則是對文兒的聒噪有著全然的不耐煩。
“說夠了沒有?”蘇染染冷著一張臉,微微側目,狠狠的瞥向正在分享自己經歷的文兒 ,那個模樣要多可怕有多可怕,惹的文兒瑟縮一陣,再也不敢出聲說話。
文兒只覺得原本對自己很好的蘇染染瞬間性情大變,變得十分不近人情,甚至還透露著兇狠。
文兒對蘇染染的經歷並不清楚,所以也就無法感同身受。無論是誰好好的住個客棧以後,突然在夜黑風高的晚上被人兜頭蒙起,下了可以喪失記憶的迷藥,還淪落青樓,認老鴇為媽媽。這種精力放在誰的身上都會發狂的。
蘇染染這樣的表現,還算很內斂的了。
蘇染染的心裡面只有報復兩個字。報復麗娘,報復老五,報復那個詭異的客棧!
一切把她弄到淪落至此的人,都要以牙還牙,以眼還眼。讓他們那些壞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蘇染染條件反射的捏了捏柔軟的髮髻,這才發現本應該插在上面的銀色簪子現在已經不見了蹤影。她抿了抿嘴,目光如炬。帶著恨意的步子走回香玉樓,她要一步一步的報仇,只能先從老奸巨猾的麗娘開始。
幸好,她只是恢復了以前的記憶,並沒沒有把在香玉樓這段時間所發生的記憶全部忘記,所以對於之後要報復的行動來說,會便捷許多。
學琴回來之後,已經是傍晚,青樓裡的姑娘們都準備著接客。
依照往常的這個時候,蘇染染應該頂著卿卿姑娘的名號做到原本屬於花魁的那間小閣樓裡面,什麼也不做,只需要任由燭光把自己娉婷嫋嫋的身段投映到紙窗戶上,方便外面的客人看見。
這也是麗孃的要求。不讓蘇染染做任何事情是因為她的琴技現在並不純熟,如果貿然展示的話只會丟臉,讓身價大打折扣。而如果出去用面貌示人的話,就與日後要走的花魁之路大相徑庭。
麗娘急於有一個新的花魁出現,但蘇染染又實在不太夠格,所以麗娘才想了這麼一個奇招,先用婀娜的身段籠絡住客人的心思,吊足客人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