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女人不好意思的點點頭,臉上凌亂的髮絲因為被汗水濡溼,而乖順的貼在那張胖臉上,她近乎帶著一種祈求的眼神看著蘇染染,只因為面前這個女子言行舉止都十分的恭敬有禮,並不會像其他人那樣,看到這樣的她表情就會露出滿臉的嫌棄。
單憑蘇染染這一點,胖女人就漸漸放下心來,不再像之前那樣遮遮掩掩。
“其實也沒啥……我就是出汗,多少年了都是這樣,實在難受,夏天的時候也像泡了熱水澡……”胖女人支支吾吾,眼神略微有些飄忽。
蘇染染略微眯著眼睛,眼神轉了轉,就從胖女人的表情上面觀察到了一絲端倪,不過她並沒有點破,而是面帶著溫柔的微笑,靜靜的聽著胖女人敘述病情。
“我之前也看過一個行腳大夫,但那大夫說我這是胖的,所以才這樣。當時我還聽著覺得有道理,可回過頭來想想,我娘也像我這樣胖,可就算最熱的夏天,也沒有像我這樣多的汗。這不是病是什麼?”胖女人慢慢的講述著,疑惑的看向蘇染染,眉頭略微皺起,似乎是這流汗之症治不好,就像在她心裡永永遠遠的放上一團亂麻,無論是怎麼解都難以解開。
胖女人邊說邊不停地擦汗,手裡帶著那塊手帕也很快的濡溼了。
蘇染染聽著胖女的人的講述,忽然屏住了呼吸,臉上溫柔的表情頓時也僵住了。她心裡忽然想到了什麼,逐漸,眼中閃過一絲明瞭。
這根本就不是什麼流汗的症狀,而是另有蹊蹺。
蘇染染實在忍受不住,幾乎是本能的拿著手上的手帕遮住口鼻,略微離胖女人遠了一些。
胖女人還在滔滔不絕,口若懸河,苦惱著自己的流汗之症,講到動情之處還留下了淚花,所以並沒有在意蘇染染這一輕微的舉動。
不過隨後,蘇染染就意識到自己這樣的行為有些不妥當,便轉身去到櫃檯做出想要取藥材的模樣,暫時躲開胖女人。
胖女人疑惑不解,面露期盼的目光,她只是隨便說了一下病情而已,面前這個是大夫的年輕女子就上櫃臺抓藥去了,胖女人不經猜想,難道是蘇染染真的想出了辦法?
而蘇染染哪裡是想到了什麼好辦法,這口臭有可能是腸胃的毛病,還可以從內進行調理。但如果是身上每一處都在發臭,就連頭髮絲兒都在若隱若現的散發著氣味 ,輕易之間難以揮去,蘇染染 這就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這個胖女人對自己的疾病還有隱瞞,有另外難以啟齒的話,讓她無法說出口。
蘇染染也不好逼迫胖女人把自己的隱疾說出來,她把手指輕輕的搭在胖女人的脈搏之上,皺著眉到也聽不出什麼來。
這個女人不過是胖了一些,但看著氣色和聽著脈搏她是十分健康,一點毛病沒有,所以渾身散發的這股難聞的氣味兒,也就不知道從何而來了。
當然,胖女人從小到大,很可能因為自己隨時隨地散發的臭味而被人嫌棄,但想要治療並不是一朝一夕的。
蘇染染收回了手,將剛剛放在手帕裡的麝香鑽在手裡,裝作擦汗的樣子,放在鼻尖下聞了聞。
頓時,一股香氣與臭味混合起來,嗆得蘇染染使勁打了個噴嚏。
胖女人有些尷尬,她垂下了頭不敢再看蘇染染。而蘇染染見她這個樣子,實在不忍心傷了胖女人,便毫不在意的搓搓鼻子,“這幾天有些著涼,才打了個噴嚏,失態了,您別介意。”
蘇染染樣子很是自然,並不像是假裝的,她使勁吸了吸鼻子,說話也逐漸沉悶起來,不經意間還咳嗽了兩聲。
胖女人現狀暗暗舒了一口氣,微微的眨著眼,兩頰的腮肉抖動的十分歡騰,小小的嘴巴彎成了一個圓形,慶幸給自己診斷了年輕女子還好正得了風寒,線下估計聞不出什麼味道來。
胖女人頗具喜氣的笑容又浮現在臉上,她冰冷而顫抖的手指漸漸回暖,抓緊了衣衫兩側的布料,“您可是想到了什麼能醫治我這病的方法?”
怕女人顯然是把蘇染染剛才躲到櫃檯的舉動給意會錯了。
蘇染染清清淺淺的呼吸著,生怕把周圍的味兒全部吸入腹中,被臭的暈厥過去。
這樣的病很是罕見,不單病人在不停的流汗,而且渾身上下還散發著一股撲鼻的惡臭,那個味道就如同已經餿掉的肉類,隱隱綽綽,揮之不去,連蒼蠅都會駐足在此不肯離開。
蘇染染心裡面清楚 ,疑難雜症都需要時間的檢驗,一點一點的摸索,就算是扁鵲華佗來到此地,也未必一下就能給胖女人找出來病因,然後再進行合理的診斷。
她只能隨便抓了一副調理腸胃的藥遞給胖女人,“這藥你先吃著,如果沒用的話再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