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伕面對著蘇赤蘇黃凌厲的眼神,變得有些張口結舌,他求救般的看著蘇染染,只見蘇染染的眼中滿是溫柔和鼓勵,這一下給了他不少的勇氣。
馬車伕繼續講道,“眾人都說是周掌櫃開錯了藥,把一位原本是傷寒感冒的女子,治療的滿臉長膿包,聽說那女子的面板疙疙瘩瘩,活像個癩蛤蟆!那女子口口聲聲聲討著周掌櫃,周掌櫃當時還不認呢。在場的病人一看是這樣的情況,就都走了。就此再也沒人敢上門看病。”
馬車伕講的繪聲繪色,像是他親身經歷一般。
其實眾人的傳言有兩個版本,
一個是馬車伕講的那樣,把錯都推給了周掌櫃。另一個是關於蘇老爺入獄的事情,都是因為蘇老爺入獄,蘇氏藥堂才一厥不振。當然這個說法,馬車伕是不敢當著蘇家兩位老爺的面說的。
原來是這樣!蘇黃又是一拍桌子,立馬變得橫眉豎目,就要與剛才還在互相吹捧的周掌櫃劃清界限。
“真是個小人,害得藥堂變成了這樣!”
蘇黃這次生氣是半真半假,假的是要替蘇府出頭,真的是因為藥堂少了流水,到時候他也少分些錢。
而蘇赤的表現卻是全然不同,他是真正只有全部的怒火,他沒有想到周掌櫃竟然脫離了自己的掌控,囂張成這個樣子!又恨自己養虎為患,這惡虎不僅咬了自己一口,還需要自己費心巴力的為其善後。
“說,繼續說!你那兒還有關於藥堂的什麼訊息?”
蘇黃站起身來,雙手攥拳,惡狠狠的表情,一步一步壓向周掌櫃。
馬車伕張了張口,就要把其他的事情一股腦的說出來。
蘇赤卻在這個緊要關頭堵住了他的嘴,他裝作勃然大怒的樣子,一拍大腿,也站起身來,攔住想要逼近的蘇黃,自己上前兩步,揪住周掌櫃的衣領,“夠了!周掌櫃,你真的是太過分了!”
見到蘇赤這樣的舉動,餘下的幾個人皆為愣了一愣。沒想到蘇赤會有這麼大的反應,實在是不同尋常。
蘇黃剛剛想要與周掌櫃仔細掰扯掰扯的心,瞬間冷靜了大半,他倒是沒有想到大哥會比他還要生氣 ,見蘇赤這樣的怒火,他倒是不好再去發火了。
而馬車伕原本被蘇染染鼓勵起來的信心,立馬因為蘇赤前所未有的怒火而擊碎,他縮了縮脖子,嚥了口唾沫,再也不敢出言指控了。
顯而易見,蘇赤這麼做別有用心,可蘇染染也無可奈何。蘇赤畢竟是長輩,又在族種享有著絕對的勢力,她也不好再咄咄逼人,只好給了他這個面子。
周掌櫃嚇得發抖,連連搖頭,一張老臉垮的和苦瓜一樣。
蘇赤狠狠地拽著周掌櫃的領子,像揪著一隻瘦小的雞仔,一下將他摜到了地面上。
地上堅硬無比,而周掌櫃又是老骨頭一把,被這麼一折騰,又是疼的唉聲嘆氣,呲牙咧嘴,叫苦不迭。
“哎喲……哎喲……疼,疼……”
周掌櫃捂著快要散架的老胳膊老腿,試圖用可憐來激起面前發怒老爺的一點同情心。
可是蘇赤哪裡是那種心軟的人?他就算兜裡有閒錢,而面前有個八十歲的老人和三歲的孩子前來乞討,他也是不屑多給一口吃的的那種人。
周掌櫃現在的這個樣子,不能激起他的可憐,反而讓蘇赤心下一股厭惡,更想伸手給周掌櫃兩巴掌,叫他停下那令人煩躁的哎喲聲。
“你再敢瞎叫喚,信不信我把你的牙打掉?”
蘇赤指著周掌櫃的鼻子,咬牙切齒,伸出腳來就是往他身上踹了兩下。
這兩腳極其之重,快要把周掌櫃踢的魂飛魄散。周掌櫃這才覺了怕,趕緊閉上那張哎喲來哎喲去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