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爺您就放心吧!我老周兢兢業業的在這藥堂做了十幾年的工,如果真的出了什麼差錯,二老爺老早就把我辭退了,哪裡還能留我到今天?”
周掌櫃拍著胸脯信誓旦旦,一副說假話就不得好死的模樣。
蘇赤點點頭,便沒有再追問什麼,臉上的表情也稍微的緩和了一些。
蘇染染見事態漸漸平息下來,心中不免有些著急。她沒有想到蘇赤就這樣輕而易舉的放過了周掌櫃,這倒是和之前的想象有所不同。
可是蘇赤那般不想再提的模樣,顯得十分決絕。現在如果蘇染染從中拱火,倒是顯得她不合時宜了。
蘇黃與周掌櫃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只不過是氣他拿已經拿已經壞掉的茶水給自己喝罷了,所以也不再追究。
蘇染染急得快要把手中的帕子撕碎,她好不容易讓兩位叔伯聚在一次,是想要一起討伐周掌櫃,沒想到這次戰役,還沒有打響就啞火了。
周掌櫃吩咐著讓小學徒去櫃檯裡面拿藏著的好茶葉來,孝敬孝敬二位老爺。
蘇赤蘇黃見他如此,也就面上假惺惺的附和幾聲,端過送來的茶水慢慢享用。
原本劍拔弩張的幾人,現在倒是緩和下來,就快要勾肩搭背稱兄道弟了。
蘇染染咬著嘴唇,正在一籌莫展之際,突然看到了門外守著馬車的馬車伕。
那邊的三人沒有閒暇功夫顧及她,她便悄悄地溜了出去。
那馬車伕正靠著馬背百無聊賴的望著天空,稍作休息,突然聞到一股好聞的脂粉香氣,連忙側頭一看,只見是蘇家大小姐朝自己走了過來。
“大小姐,是要回去嗎?”
馬車伕飛快的坐到了車轅上,勒起了馬繩。
蘇染染溫柔的笑著搖搖頭,“屋裡太過憋悶,我不過是來透透氣。還需要等一下,將事情辦完才可以。”
馬車伕失望地哦了一聲,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蘇染染看著他的表情,臉上的微笑更加溫柔,她裝作不經意地問道,“我聽你剛才說,你知道蘇氏藥堂這幾天所發生的事情,是嗎?”
馬車伕本來就心醉與蘇染染的美貌,現在看她問自己問題,與自己搭話,已然是高興的快要飛到天上去。
“那是自然!”馬車伕一拍胸脯,驕傲地說著,好似他像個萬事通,所有的一切都知道,“您有什麼事兒就問我,我平時走街串巷的,聽到的東西多了去了。”
這樣就好。
蘇染染笑著點點頭,一臉溫柔賢淑的樣子,巧笑嫣然。眸子中暗藏著星星點點,彷彿在邀請著面前的人將它攪碎。
老師耿直的馬車伕被她這麼一看,頓時心神不寧,臉頰也飛起了一團紅暈,和那黑色的面板融合在一起 ,看起來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你剛才說,蘇氏藥堂已經關門好幾天了,可有什麼證據?”蘇染染面帶疑問,一步一步地套著馬車伕的話。
馬車伕見蘇染染的疑問,生怕面前這個漂亮的大小姐不相信自己,以為自己在扯謊,連忙梗著脖子解釋起來,“這一條街都是證據!蘇氏藥堂關門這麼多天,這裡的商販都知道,大家茶餘飯後還討論呢,有人說是藥堂裡面賣假藥害的一位姑娘滿身長包,沒有病人光顧才這樣的。還有人說是蘇老爺入獄後蘇家已經不行了,所以藥堂才開不下去!”
馬車伕的語氣十分急切,言語根本沒有斟酌,一股腦的將話全部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