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東西,你跑?跑一個試試啊!”
這是那穿著官靴的男人的聲音,語氣洪亮,帶著十足十的得意。
“官爺,對不住,對不住……小的,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您就放小的一馬吧啊啊啊啊……”
那個身材瘦小的男子眼神中帶著驚懼,被他口中的官爺踢的歪七扭斜,像只毫無尊嚴的牛羊,連滾帶爬地往前走。
他口中不住的求饒,聲淚俱下,那誠懇的模樣就連上天都為之動容。
可是,官爺卻不吃他那一套,臉上反而帶了些厭惡,手腳下的更重了。
“該死!你還敢說,這頓打,你是少不了了,快走!”
個人沒有站穩,被扒拉的搖搖晃晃,差一點倒在了地下。
瘦小男子並沒有感受到來自官爺的暴怒,他死心眼兒的以為只要這樣耍無賴,就能逃出生天,翻過這一頁。
“該死……”
官爺並沒有那樣的好脾氣。他雙手攥拳,悄聲抽出背後的馬鞭。
手一揚,那根烏黑髮亮的馬鞭隱約散發著股血氣,在陽光下星星點點,湊近了一看,只見全然是乾涸了的血跡。
想必在這條馬鞭下求饒打滾兒的人不少,那條兩指寬的鞭子裡好似在鮮血中泡過一般,絲絲縷縷都浸透著一股死氣。
官爺橫眉豎目,臉上的表情越發猙獰,他踢打著腳下瘦小的男人,趁男人不注意,手中攥著的那條馬鞭飛快落下……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那瘦小的男人瞬時間鬆開手,整個人癱倒在了地上。
這一鞭子用了十足十的力氣,而且是兜頭抽下,鞭梢劃過瘦小男人的臉頰,颳起許多肉絲血沫,留下道深深的印子。
不等瘦小男人緩過神來,官爺的手又是一揚,那鞭子如同暴風驟雨般,通通落在瘦小男人的身上。
揚起,落下。
慘叫之聲不絕於耳,瘦小男人只有抱著頭被抽打的份,他的衣裳變成一條一條的破碎垃圾,整個人在地上滑稽的滾來滾去,活像個孩子們玩的皮球。
那慘叫剛開始還一聲比一聲淒厲,直到官爺抽了幾十下後,瘦小男人慢慢地沒了聲息。
這一切都被藏在樹後面蘇染染主僕看了個清楚,桃圓不過是個小丫頭,雖然早些年被那些心死陰毒的主人折磨,卻也不過是女人家的明掐暗扭,比起這些血淋淋的場面來說,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桃圓轉過身子,閉上眼睛,不忍再看。
蘇染染卻是全然不相同,她雖然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姐,可她有著被關在牢獄裡的經歷。蘇染染已經見過全天下最為恐怖的刑罰,又怎麼會輕易被現在這般情景所嚇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