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趕出來的蘇染染走在王府裡,覺得一陣噁心。
想來是王妃看到蘇魚出來辯白,解藥是她用來給臨弟救命的說辭,而隨便就相信了。
這樣識人不清,隨意下定論的郡南王妃,又比剛才的老大夫好到哪裡去?
渾渾噩噩辨認不清方向的蘇染染走到一處更為陌生的地方。
她也不著急,只慢慢的想著。正低頭慢走,突然從岔路邊上走來個面貌年輕的姑娘,擋住了去路。
“站住!你是何人?”
這姑娘聲音極為熟悉,出言也是十分的狂傲。
這又是誰?
蘇染染聞聲望去,兩人雙目對視,皆吃了一驚。
“又是你?!”女子豎著兩條眉毛,面色並不友善。
來人並不是別人,正是前一日蘇染染在即贊莊碰到的那位劉小姐,她今日身著粉藍窄袖上儒,下穿蝴蝶繡花百褶裙,頭梳個墜馬髮髻,珠翠環繞通體飄香,與昨日風格大相徑庭。
蘇染染並未多理,只因她認為這劉小姐是個說不清道理的人,對於這種喜歡胡攪蠻纏的人,冷落著不理她是最好的辦法。
蘇染染沒有功夫理她,便多行了兩步側身避開,哪想到劉小姐不依不饒也上前幾步硬是堵住了她的去路。
劉小姐見蘇染染見她並不施禮,反而扭身就走,自覺顏面盡失,便猛力一甩手中的鞭子,怒斥道,“喂,我在和你說話,你是聽不到嗎?”
蘇染染低著頭裝聾作啞,瞅準一旁的岔路轉身就跑。
劉小姐握著鞭子也追了上去,譏諷道,“真是好大的膽子,你也不打聽打聽我究竟是何人!”
蘇染染也煩了,停下腳步看她究竟想怎麼樣,“不知這位小姐叫我所謂何事?”
劉小姐面上更顯怒火,她被嬌生慣養慣了從來也沒人敢拂逆自己心思,面前這個看似溫婉的女子卻屢屢大膽,更可惡的是離間她與二哥,還做出一副通情達理的模樣……
“哼,若是我說出來,你怕是要嚇得尿褲子!”
蘇染染嫌惡的皺眉,更不給這位劉小姐好臉色看,冷冷道“憑你是誰?與我何干?”
“你,真是太無理了!我可是郡南王的女兒!當今郡主柳丹心!”
柳丹心自報家門後,得意地用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看著蘇染染,似乎是等著看她聽到自己名號後驚懼萬分的表現。
誰知面前溫婉女子神情連一絲波動也無,半晌後才微動唇瓣,吐露出個字,“哦。”
這下輪到柳丹心懵了,她可是當今皇上親封的郡主,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郡主,從來也沒人像蘇染染這樣,接二連三的不給她好臉!
啪──柳丹心手中的鞭子在空中炸裂出一道懼人的聲響。
蘇染染利用餘光看著那條粗長的軟鞭,這要是抽在人身上,豈還能活命?她有些懊悔自己的倔強,剛才服個軟就能過去的事,又被自己這性子推到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