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王妃安排的屋內,就剩蘇染染、子春、蘇仲臨三人,將蘇仲臨放到床上歇著後。
蘇染染的淚水如江堤崩潰,不要錢的往下流。
細數這幾天,她不是被這個打就是被那個傷,不僅被人拿弟弟生命做威脅,現在還被個迂腐的老大夫氣個半死,只因她窮困且毫無地位,才無反擊的本錢。
世道艱難,要想發家致富又沒得本金,談何容易?
“姐姐莫要生氣,臨兒覺得姐姐是天下最聰明的女子。”
蘇染染正鬱悶,忽然聽見蘇仲臨聲音微弱的聲音從懷抱中傳來,忙低頭一看,雖然他小小的臉頰上紅斑疙瘩未褪,但舌頭消了腫,不再像個急需散熱的小狗吐著舌頭,就連額頭的溫度也涼了下來。
蘇仲臨年紀雖小,可心思比大人還要深,他目睹了全過程,卻因為蕁麻發疹不能站出來保護長姐,心中萬分難過。
蘇染染笑了笑,人都極愛聽好聽話,不禁心下釋然許多。
“聽了臨弟的讚譽,姐姐心裡都要美死了,又怎麼會再生氣呢。”蘇染染畢竟重活一世,很快就自己轉過彎來。
還有什麼能比死過一次更可怕呢?她又何必因為一個道不同的人滯氣,直感嘆自己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姐弟倆笑意融融。
只是不等姐弟倆聊會天,就被個前來稟報的丫鬟打斷,蘇染染不得已將蘇仲臨託付給子春,自己隨著丫鬟前去見郡南王妃。
到了才知,郡南王妃早已等在房內,周圍也沒有旁的人。
“竟不知那位魚姑娘倒是學醫高手?”
郡南王妃獨品著茶,也不叫蘇染染落座,只是淡淡地問道,任誰都無法在她的臉上瞧出什麼端倪。
蘇染染不知王妃為何這樣問,只能老實回到道,“小女並未聽說父親請先生為她傳授。”
“哦,原來是這樣。”王妃將一雙老謀深算的眼睛藏在茶盞蒸騰著的水汽後,語氣雖算平靜,但那裡頭卻充滿了不信任。
王妃想來是在深宅呆了很久,有什麼話並不直接問,而是先皮笑肉不笑等人撐不住了自行講出,這樣也最好抓把柄。
蘇染染不想打無謂的啞謎,直接道,“王妃想知道的,小女一定知無不言。”
郡南王妃手一頓,茶盞叮噹碰撞,王妃終於抬頭將她望了一眼,眼神中充滿提防,“呵呵,倒也沒什麼。只是……我這個人向來不喜歡被人耍弄。”
耍弄?
蘇染染不明白。
郡南王妃意味深長地看著蘇染染,她不知道眼前這個十三四的姑娘是真的懵懂,還是強裝無辜,都不想任由事情脫離自己的把控。
“你的庶妹看起來,到也不似你口中的那樣,毫無德行。”
蘇染染猛地抬頭,見王妃目光凌厲,看她的神情竟像面對敵人一般,這是怎麼回事?她心中暗道不妙,急於為自己辯解,還沒等開口就聽到王妃沉聲說道,“接下來的幾日,希望你好自為之,不要再利用別人的好心。好了,我乏了,你下去吧。”
就這麼短短几句,將蘇染染說的心如死灰。
王妃竟連她的半句解釋都不肯多聽,僅憑自己的誤判,就將她當做一個喜歡在背後詆譭庶妹,利用王妃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