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才來第一天就叫我們出去,若是魯管事在的話,必定不會在我們中午睡覺時叫醒我們!真是煩死了!”
“喲,小管事,您今天第一天上任就想出去採買?”數道粗細不一的聲音傳來,令商羽不禁皺起了眉頭。
稍後,這五名夥計才很不情願地慢呑呑地走出房間,看他們的衣服都很凌亂,顯然是剛剛和衣而臥,被商羽叫醒才會如此。
“諸位兄弟,我商羽年齡雖小,但既然做了這裡的管事,那便得為府中做事,此時已是未時,正是市集人流不多的時刻,有些事情我不得不說,若是能做好份內的事,我商羽必不會虧待諸位,若是不能服從,那除去月錢減半,我並不介意在府中家丁中選出人來這採買房替換掉你們!”商羽幾位高矮胖瘦年齡不一的幾名夥計居然如此無理,不由帶著一絲怒意說道。
“喲!商管事,怎麼著,您這是在威脅我們嘍?我們可是魯管事精挑細選出來的採買夥計,只說我們對城裡的商家便熟悉無比這一項,你便無法可施!若是找人替換我們,那就替換吧!我倒要看你如何收場。”發出尖細聲音,臉色有些發白的一位體態瘦弱地家丁,有些不滿地向商羽說道。
他的名字叫丁十七,進入魯府已經有十六年,今年已經三十有三,在採買房已經做了五年夥計,是魯福最為得力的手下之一,平日裡與魯福在一起還能沾到些油水。
此時魯福調離,而來的新管事卻是名乳臭未乾地小孩子,自認為可以接替魯福成為管事的他自然是心有不服,再加上商羽吵了他們的午睡,並且對他們呼來喝去,他自然是有些不滿,是以才出言譏諷商羽,而且也確如他所說,這五名夥計對於泉州府各市集店鋪掌握地極為熟悉,若是臨時找人替換,商羽必定會手忙腳亂。
其它幾名夥計都以丁十七馬首是瞻,都用著一副好笑地表情望著商羽,他們也覺得由商羽這個小孩子來當管事太過匪夷所思,都等著看商羽的笑話。
商羽聽後不由心中升起一絲怒火,但心中隨即想到一個好主意,不由說道:“如果你真的願意,那我就將你辭去好了,而且我也不需要找人來替換,只有四位我也好將多出來的那份工錢分給其他幾位兄弟,我相信另外幾位兄弟一定會同意這個主意!”
“嘿嘿!先分化你們,幾個家丁而已,居然也想欺辱我麼?”這是商羽在碼頭附近的倉庫中,從那名老管事口中得來的一個法子,那名老管事在年輕時,剛剛做了管事,便有許多人不服他,當時用地法子便是辭去了幾個人,然後將銀兩分給其他人,最後雖然少了一些人,但同樣將所有的工作完成,從那以後那名老管事才確立了領導地位.
聽到商羽地話,丁十七的臉騰地一下便紅了起來,沒想到商羽真的要將他從採買房中請出去,而且還不用人替換,那種意思便是要將他趕出魯府,這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你怎可如此?沒了我,那數百種府內備品你根本無法在月末前完成採買,如此一來你這個管事可必定做不長!”丁十七不由漲紅著臉說道,他仍是不肯相信商羽會辭退他。
“這樣好了,我在回來前也不辭退你,我只帶一人出門,便可完成今日採買的預定專案,木十三,你去馬房叫輛馬車到府門前等候,我們這便出去!”商羽接下來所說的話更是讓人大吃一驚。
商羽所叫地正是那名年齡與他相近的少年家丁,看起來他站在最後面,彷彿在這五人中地位最為低下。
“什麼?只用一個人去採買?”本來覺得要辭退他便已是很惱怒地丁十七,頓時忘記了憤怒,轉而顯出不可置信地表情來。
其餘三人也很是驚奇,只有那名叫木十三的少年家丁卻是答應一聲便向院門外走去,他自是去馬房叫車,採買房擁有一輛用於採購地馬車,而且車廂龐大,那是魯府專門訂做地車廂,便於採購之用。
商羽轉過身來,似笑非笑地說道:“丁十七,我對你並無成見,但你對我這樣無禮,而且鼓動大家消極怠工,等我回來後,我要讓你心服口服,而且將來採買房也只會有四名家丁,你的工錢我會平均分給他們四人的,請你放心!”
商羽說完話便轉身拿著手中的採買清單向外走去,竟然是再也不理身後以丁十七為首的四人。
“這簡直是豈有些理!不成,我們馬上去找魯管家與魯管事,哪裡有人這麼當管事的?他這麼小,懂個屁!這全府上下近千人的採買用度,若是讓他胡來,那豈不是亂了套?”丁十七想要身邊的三名家丁隨他前去找魯財兄弟訴苦,可是他忽然發現平素對他很恭敬地三名家丁,均不由自主的退後與他拉開了一段距離,而且都在用一種奇怪眼光看著他,並且還不發一言。
“你們這是做什麼?難道你們居然相信那小混蛋的話,能夠帶著木十三便能將採買之事辦完?那簡直是笑話!”丁十七見三名家丁的表情似有不對,不由有些惱火地說道。
“對不起,丁大哥,若是你不在採買房,那我們的月錢就會漲上近四錢銀子,我想還是應該去幫那小管事!”
“是啊!丁大哥,我們方才在房間聽那小管事送陸先生走時,稱呼他為師傅,陸先生與老爺的關係你也知道,這小管事必定很得陸先生歡心,我們幫了他,還能漲些月錢!這也還值得地。”
“丁兄,很抱歉!我也覺得那位小管事做得對!”最後一位與丁十七年齡相近地家丁正了下頭上的帽子,臉上帶著歉意地向丁十七搖搖頭,轉過身便向前面正向院門而去地兩位稍微年紀稍小些的家丁追去。
“你們這幾個混蛋東西!等我去找魯管家和魯管家,若是將那小混蛋換走,我必定調你們天天去刷府裡的那百來個馬桶!”丁十七見這平日裡素來對他言聽計從地數名家丁如此對他,不由怒極的在他們身後厲聲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