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是將這些學問總結出來,豐地篇、流通篇、官商篇、賬目篇、分業篇、總結篇,這些總算是在半月內完成,以後我會將這些內容再度修整,心中那許多學問若是皆能活用到行商中,必定還會有更大地作用。”
寫到這裡,已經過去一個時辰,商羽坐在椅子上不由也有些倦了,便撫在桌案上緩緩睡去。
在睡夢之中,商羽便聽到身邊似有聲息,不由睜開眼來,一看原來是沈富已經站在身邊,他馬上起身不好意思地說道:“表少爺!我有些倦了,便睡著了,請原諒!”
卻見沈富興奮地說道:“商羽,這本書是你的麼?此書內容不錯是何人所著,我見此書上可並無人署名!”
商羽見到沈富手中拿得可不就是他那本方才總結完成的商道心得麼,不由急道:“表少爺!這是我村中一位長者在臨走之前留給我的,我方才從懷中拿出來,這本書請您還給我!”
“商羽!這本書可並非是平凡之書,內容很精闢!我欲借來通讀數日,你說可否!沒料到,我的書童居然在懷中藏有如此奇書!那位先生姓甚名誰主,他應當是當代商道鉅富,連時事分析都有涉獵,真乃是奇人也。”
商羽聽後有些為難,這本書冊本是劉興寶送給他的臨別禮物,意義重大,怎可隨意交給他人,而且那些內容也是他總結而來。
“表少爺!實不相瞞,這是我師尊交給我的,說只有我商門門牆內的弟子才可再看此書!我可不敢有違師尊之命。”商羽不由信口說道,想以此來令沈富放棄借閱此書。
沒想到沈富聽後卻嘆息一聲,臉上顯得有些失望地表情說道:“沒想到我真的是小看了你這名小書童!我祖上也並非初始便是富家子弟,你此刻雖然身份低下,若是讀通此書,善加利用,必定不會永遠做下人!也罷,我願意加入商門,商羽,你意下如何?”說話間眼神真誠地望向商羽。
“這怎麼能使得,表少爺!您身分崇高,即將是有功名在身的少爺,怎麼可以拜在我的門下?”商羽立即驚訝地問道。
“無妨!只要你讓我讀完這本書,我沈富便是做了你的弟子又如何?只是不知著書的賢者現在何處?”沈富眼睛中依舊閃著真誠地目光問道。
商羽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沈富,半晌說不出話來,太難以令人相信,沈富居然為了這本書冊要拜他這位書童為師。
“師尊天下四處為家,臨走時也未曾說出去了哪裡!他老人家尊諱劉興寶,想來表少爺也不會聽說過!若是您執意要藉此書,也不必拜我這書童為師,您只需向此書拜上三拜即可,算是我代師尊收您這位未記名弟子。希望您能在三日後將此書交還與我!”
商羽思索片刻終於想出這種折衷地辦法,若真的收了沈富為徒,他這書童也不用做下去了,而且難保沈富會惱怒於他,若是連貨棧都不能停留,那豈不是害了在貨棧中的母親商梅氏,商羽不得不想出了這種辦法。
沈富聽後卻是高興得連連點頭,實際上他也是一時衝動,見到如此好的商道經營之書,才胡亂說要拜商羽為師,話一出口他便有些後悔,此時見商羽代師收徒,立刻便連連點頭,說道:“雖然師尊地姓名從未聽說過,但此法我認為甚好,商羽,你真會為人著想,你這兄弟我交定了。”
說話間便將書冊放置於書案之上,沈富跪叩於地,連叩了三個響頭後才站起身來,轉過臉說道:“商羽,以後無人時我們便兄弟相稱,只是在外面卻不可如此!過完年後,你便隨我回周莊,這本書冊我三日後必會交還與你!”
商羽點頭說道:“我曉得,表少爺!”心下卻是暗笑道:“這本書冊明明是我寫出來的,表少爺這麼一跪,我豈不是成了他的師尊?”心中雖笑,但面目上卻是不敢表露。
沈富立即笑道:“那好,你自去家丁們用飯的廚房吃飯,然後去找管家給你安排住宿之所,我此時可要去與姨父、表妹一同用餐!明日你早間不必來見我,直接到福地客棧去迎我那義兄張士誠,送他到商號中去,向陸先生說明我的囑託,將鹽貨一事辦妥!”說話間,還未等商羽回答,立即將那本書冊揣於懷中,轉回身便向外急行而去。
商羽看到沈富出去後,才喃喃說道:“以魯氏商號目前的鹽貨存量,只能提供給那義公極少量,也許陸先生可以與其它商號聯絡解決此事,不去想他了!我還是早些去尋管家!”他此時並不餓,卻是急於找管家安排住宿之處。
他只是書童,並不負責沈富的起居飲食,早晚間自會有侍從丫環來服侍沈富,商羽只需負責書房裡的工作與陪伴沈富去官學讀書。
第二日早晨,商羽早早便起床,到家丁就餐地地方吃過後,便立即出發去福地客棧,那福地客棧座落在城西一側,雖然面積頗大,但卻只能算做是泉州府中的三流客棧,城西多數都是些普通客棧,也可以想見此時張士誠為了節省開支,才會住到那等地方。
最近的路線便是從魯氏宅院從東南處直接經過城中心北側原來的郡王府,也便是如今襄蘭兒的郡主府,然後才能到達福地客棧。
當商羽路經郡主府時,突然聽到有人叫道:“原來那蘇州曾公子居然這般有才,不但被郡主選為市舶司的官員,還將他的文章抄寫於絹帛之上貼於郡主府門側牆邊公示,這是何等榮耀?”
商羽在人群外聽後,不禁有些意外,那蘇州曾公子的事蹟沈富在昨日試考時曾經與他提及,此人不學無術,根本不可能寫出好文章來,如今居然能令襄蘭兒郡主這般欣賞,商羽不禁有些好奇。
“難道表少爺惡意中傷昨日那人?雖然他顯些與人群毆於我,但也不必如此詆譭他人吧?”一時間,商羽在這種想法中不由從人牆外向內擠去。
圍觀地足有數百人,等到商羽擠到近前時,便看到有數名兵丁威風凜凜地站在那告示兩側,人們在離牆五尺之外便自覺地停下腳步。
商羽在前面兩人的縫隙間向那潔白地絲帛上書寫的文字望去,心中不由立即吃了一驚道:“這內容不是表少爺昨日在官學之中的試卷中所寫的文章麼,為何會變成那曾公子的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