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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大都,丞相府。
此時天色才有些微亮而已。
位於議事堂中的脫脫丞相,正臉現怒容地坐在桌案之後,望著跪於階下的身著禁軍將領服飾地一名五旬左右地將軍,久久都不曾言語。
跪於階下的這名將軍見脫脫丞相在聽他講完話後始終不發一言,不禁再次叩了一個響頭,然後哀聲說道:“丞相!犬子此次利用替身才得幸逃脫一難,現在正於廳堂外跪地請您發落!請念在末將跟隨您多年的份上,就饒他一命吧!”
“託默朵爾差!十餘天后這訊息才令我知道!你可知泉州對於本相有多重要?沒料到萬歲全然不念舊情居然瞞著我派出襄蘭兒前去執掌泉州!這樣一來,我辛苦多年地心血全都白費!以後那泉州稅課將盡數落於萬歲之手,成為他揮霍之用,能用到軍中的糧餉必會大為縮水,如此一來若想及早平定各地的叛賊將難於登天!”脫脫臉色鐵青地說道。
“丞相,我已經發出密函,通知福浙兩省境內那兩支人馬整備軍馬,隨時準備化裝成叛黨攻入泉州境內,必可將那襄蘭兒斃於城內!只是還請丞相饒過犬子札柯差,他可曾在北疆為我大元立下諸多軍功!希望您念及此項,便饒過他吧!”
“混賬!札柯差壞我大事,令我喪失籌集大軍糧餉的重鎮泉州府!我如何能饒過他?如今安徽湖北諸行省境內紅巾叛賊各自為政,彼此互相爭鬥,若是那兩支養不熟地人馬趁亂擁兵自立,紅巾叛賊必會同時響應合為一股勢力,到時若是他們遙相呼應,我大元必會四分五裂。若不是你子行那竭澤而漁之法搶掠百姓,引得泉州民憤四起,又如何能出現如此危機!你子所犯之罪實是在毀壞我大元的百年基業啊!”脫脫說到這裡,鐵青著臉拍案而起。
託默朵爾差抬起頭來,有些絕望地說道:“原來我那逆子所犯下的罪過,居然令丞相的平叛大計成為泡影!末將這便出去將他斬於堂下!”說話間,他立即站起身來,手撫腰間刀柄便欲向外而去。
“慢!我還有一事要說,萬歲必將會在最近追究你!此時他還不到動我的時刻,但對於你他絕不會放過。所以託默朵爾差,你此時從我府中離開後,便迅速帶著你那府中幼子趕往越郡一側地泰郡,那裡是我多年苦心經營地一郡,如今萬歲在朝中雖已勢大,卻對於天下大勢不懂審視,近年對我的信賴也越加降低,你到泰郡後即改姓易名,將當地軍馬控制住,就算最後萬歲欲對我下手,也好為眾多將領留下一條後路!”脫脫說到這裡,眼神複雜地望向託默朵爾差。
“泰郡?那極南蠻荒之地?丞相,難道萬歲真的不念舊情要將您趕盡殺絕?當年您對他可有著擁戴之功,而且數次平定我大元諸多內亂,如今在身體不適地情況下還每日為南下平定紅巾叛賊殫精竭智,籌備糧餉!可以說為了大元的天下,您可謂勞苦功高!他為何如此對您?”託默朵爾差停下腳步,回過頭來臉現悲憤地說道。
“功高震主!這便是我目前的處境。只是即便如此,我也要盡力平定紅巾叛賊,然後我到時必會尋機另立新君!萬歲每日喜好奇淫技巧,嗜好製作器物,完全失去我大元先祖皇帝那勇武果斷之風,反而廣招萬國工匠,寵信閹黨!將佛像立於寢宮之中,而卻將泉州交與襄蘭兒這名外族郡主!分明便已經失去常理!想我大元當年,太祖與世祖僅憑兩萬鐵騎便可打下數萬裡江山,威震天下,目前雖號稱百萬鐵騎,卻是分裂為無數個家族部落般的散沙,可悲啊!這些便全因萬歲的無為所致!”脫脫大聲說到此處時,腮下鬍鬚無風自動,卻是他身子於此時已氣得顫抖起來。
聽到脫脫說到未來竟然要另立新君,託默朵爾差便不由打了一個冷戰,卻是不敢妄接這個話題,此時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根本無法回應脫脫地話語,要知另立新君那可是有著不臣之心,為了保命,他可以萬里奔逃,卻沒想過另立新君這個念頭,而脫脫卻就是有這種能力的當朝丞相。
脫脫說到這裡,雖然身子顫抖,卻也感覺自己由於憤怒說得話令屬下無法應答,只是抬起頭說道:“平定紅巾叛賊後,若是我另立新君事敗,必會到泰郡尋你,那時我大元勢必已在崩潰邊緣!我也不想回到北疆再令子孫逐草而居!託默朵爾差,你這便去吧!如果我沒料錯,萬歲此時應該也大概會接到南方信使發回地訊息。你若不走,便不用走了!”說罷,轉過身子卻是再也不看此人。
託默朵爾差聽到此話,背脊處立即冒出一絲寒意,立即跪叩於地,再次向脫脫叩了一個響頭,然後顫聲說道:“丞相於末將有再生之德,末將永感五內,就此別過!”說話間,他站起身大踏步走向堂外。
脫脫臉色微微一變,卻是沒有再出聲息,但終究還是有些不捨地轉過頭來,默默地看著最得力的禁軍左都衛託默朵爾差向外走去。
衣衫襤縷,臉色蒼白的札柯差臉上還有著來之前被他父親摑出的血印,正跪在廳堂之外。
此時他見父親臉上並無任何表情地出現在面前,不由帶著一絲希望地問道:“父親大人,丞相大人如何發落孩兒?”
“我兒,真正地你早已死在泉州府!而且你壞了丞相大人經營數年平定叛賊的大計,是我大元地罪人,我實是......我實在是饒你不得!”
說完話,託默朵爾差眼睛中射出一絲悲傷且失望地光芒,腰間一響,一道冷厲地刀芒迅速閃過,然後便是刀入鞘地聲音。
只見札柯差的人頭立時飛起,他的頭顱旋轉著飛到半空時,便看到自己仍舊跪於地上的軀體以及如箭向外噴射地血液,眼睛中閃過難以置信的光芒,而他的嘴由於失去聲帶雖然還在上下張合著,卻絲毫聲音也不能傳出,直到此刻他也不信父親居然會如此便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