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躲在一旁後,心下卻是暗自想道:“泉州府原本治安極佳,此時怎會突然有官兵捉賊擾民之事?”
街上的行人也開始向兩邊讓去,只聽得前方此時竟然傳來刀兵之聲,此時街道中間已經空出一條路來,只見數騎正向此處疾速馳來,馬蹄聲甚急,且帶起一大片塵煙。而先頭兩騎卻是被後面數騎追趕,也不知是為何原因。
處在首位一騎那人正伏在馬背上,看不清模樣!而他後側那騎上的男子則正舉刀為他抵擋著後面緊追不捨且手持長槍刺來地兵丁,發出“鏗鏘”之聲。。
一邊動著手,此名男子還大聲叱道:“你們好大膽!居然敢汙我們為紅巾賊!你可知馬上之人是誰?”
跟隨在後的一名指揮地百戶冷笑一聲,說道:“見到我們官軍就躲躲閃閃、鬼鬼崇崇地,而且還持有數額極多地銀票!再加上女扮男裝,若是我們千戶大人的在地話也必定會先抓起來再說,泉州府絕容不得你這等鬼崇之徒存在!你等還不束手就擒,我手下計程車兵已經將市集出口封鎖,你們休想逃出去!”
想及方才在搜查時,兩人曾經取出張大面額銀票想疏通,而且臉上還顯出一絲滿不在乎的表情,這名百戶心道:“從掏出銀票的手勢來看,這兩人身上必定還有更多的銀票,居然女扮男裝!想必不是甚麼好來路!”
“混賬東西!瞎了你們的狗眼!簡直是目無王法,你們看看這是什麼?......啊!”這名始終抵抗官兵打鬥的人已被一把槍刺入咽喉,鮮血四濺之下,便從馬背上掀落於地上的青石路面上,他的手伸到胸口中卻沒有來得及拿出東西便已死去,那馬兒身上一輕,仰天叫了一聲,便想要奔逃,卻被一名官兵伸手抓住韁繩帶了回來。
“這些元軍又在藉著這種名頭胡亂打秋風,這第一商業大港也是如此!你說如果將來我們若是真能打下這座城池來,僅憑這裡的稅收是否就可以讓咱們元帥不愁所有用度了?”一名頭戴色目人宗教帽子的男子對身邊的人低聲說道。
“是啊!這些元狗簡直就是瘋了!無怪乎元帥讓我們一路來調查福、浙兩地軍情,連這種重要稅收之地都不加愛護,元狗的日子不久矣!”他身旁這位,面如重棗,手大腳大,雙眼不大,但整個人卻給人一種極有氣勢地感覺。
說話間,兩人似有意無意的瞧了商羽一眼,見商羽不過是名十多歲的孩子,而且離得有數米之遠,這才放下心來。
商羽卻是將兩人的話聽得明明白白,耳力超強這也算是他的一種特殊本領,在山間打獵時,近年來他總是能先一步聽到獵物的聲息,對此商羽的父親也曾經百思不得其解。
心下暗驚:“這兩人分明才是紅巾軍的人!而那在馬上之人卻又是何身份?”但此時他幼小地身軀也不由開始微微發抖起來,以前從未見過這般血腥場面地他,那名咽喉中槍之人就摔在離他十多米外的街道上,卻也將他嚇得不輕。
“力魯!天吶!”那名在前一匹馬上之人卻始終沒有再逃,看到同伴中槍倒地,立時悲聲從馬上翻身而下,奔向那名死去之人。
那名百戶卻是冷笑一聲道:“士兵們,聽令!馬上將這個紅巾賊婆娘給我捆起來,我們立即押她去見千戶。”說罷手一揮,得意之情溢於言表。
眾兵丁馬上便有數名應聲下馬,抽出腰間的短刀便向那人逼去,其中一名兵丁則從馬背上的背囊中取出一條指粗地繩索來,準備上前捆人。
商羽在附近看到此景,心中暗歎道:“聽聲音,此人分明是個女孩子!這些官軍明顯是欲謀財害命,卻誣指他們為紅巾賊!這世道真的如蕭先生所說,不可救藥了?”
便在此時,一聲大喝卻在他身旁數米外突然響起,嚇得他身子不由一哆嗦。
“混賬東西!太過份了,這種官兵,實在是欺人太甚!湯兄!此事萬不能不管!”兩道身影便從他身側飛出,向場中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