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羽縮回頭來向魯宛問道:“小宛!你可願與我一起投崖?”
“若落入色目人手中必無活命之禮,還要受到欺凌之苦!我寧願與你一同投崖,也不願偷生於世。”魯宛此時望著商羽那堅定地點點頭,雖然兩人年齡都不甚大,但經歷今日之事後,便似突然成熟許多,眼睛對視之下,一股柔情在心中在彼此心間緩緩升起。
“天做媒妁,地做新房!小宛,我們就此便成夫妻,你可怪我?”商羽拉起魯宛地手說道,雖然父母不在,並不能算真正禮成,但此時他已經完全將魯宛當做自己地妻子。
“為何要怪你這小賊?只是能在死前與你成為夫妻,便是做鬼也不旺了。”魯宛眼角滴下淚來,此時天空中忽然閃過一道眩目地電閃,之後便傳來一陣滾滾雷聲。
商羽忽然說道:“我還有件事情需要做完,到時我們再跳崖不遲!”說話間他探頭向外望去,手中弩箭再次瞄向遠處那名百戶。
那名百戶見大石後久無動靜,前方地色目兵士由於懼怕商羽弩弓之威也不敢迅速靠近,不由得大怒喊道:“給我上,抓住他們!先抓到人的賞黃金百兩。”
聽到這聲命令,本來慢慢靠近地眾色目兵士立即自雙眼中放出光來,迅速奔向巨石,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百戶大人也說了,對方弩箭數量有限,過了這許久也未放出,必定已經沒有箭支。
這名百戶嘴巴還未閉上,便被一道寒光穿過,他只感覺喉嚨一涼,一陣劇痛便自腦後傳來,伸手摸向後腦,便摸到了一個小洞,手拿到身前便看到血液與乳白色的腦漿,他這才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他身邊的一名十戶見此後立即大聲喊道:“百戶大人死了!殺掉那巨石後的人,不留活口。”沃爾特死去本來還有著百戶頂著,可是接連兩位大人都死去,他這位十戶便成為死士營的臨時指揮,若是不能為主官報仇,他回去也必定會受到八十軍棍地處罰,不死也要被打成殘廢,他自然再也顧不得是否留活口。
商羽彎下身子,便對魯宛說道:“小宛!我先跳了,你隨後來!”說罷便向崖下跳去,轉瞬間便不見了人影。
魯宛見商羽如此乾脆便跳下崖去,咬咬牙便也準備跳下去,只是身前白影一閃,一位身穿白衣地蒙面女子便出現在她身前,只是很奇怪,雖然此時大雨不停,但這位女子地身上卻無一滴雨水,而且雨水在到達她身邊時也自行在近身前彈開。
“小宛!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說話間,白衣女子便將魯宛抱起來。
“你是誰?快放開我,我要與我的相公一起跳崖!”魯宛本來想跳崖,而商羽此時已經跳下去,她自然很急切地說道。
“你相公遠在周莊,那剛才跳下去的下人他如何能做得你相公?小宛,你不是想見娘麼?孃親自來救你,你難道還想跳崖自殺?”白衣蒙面女子脆聲問道。
便在這時,數名色目兵士舉著彎刀從巨石旁出現,白衣女子素手一揮,手指輕彈之下,那數名色目兵士便舉刀停滯不動,了無生息。
“你便是我娘?”
“宛兒,還讓記得娘給你做的魚湯與風車麼?”白衣女子輕嘆一聲說道。
“你真的是我娘,娘!我想死你了!”魯宛聽到這名白衣女子所說,有些激動地說出這句話,心情一鬆之下便暈了過去,倒入白衣女子懷中。
“這孩子居然發燒了,得尋個去處讓她將養身體!這些色目番奴居然如此厭惡,費去我許多功力!也罷,便暫時饒過這些色目番奴,我的女兒沒事便好!”白衣女子說話間,便抱著魯宛從巨石向山下飄去。
那十戶帶著色目兵士本來還欲追趕,但當他發覺對方居然是足不點地的快速飄飛時,他立即命眾兵士停下腳步。
“救走那魯氏二小姐的分明便是鬼神之流!否則為何腳離地面而行?”這名十戶臉色煞白地說道。
近百名色目兵士聽後立即便嚇得皆然變色,閩中一地,宗教不下數十種,對於鬼神之說,無論是漢人還是其他種族,都是信奉有多,只是信奉之神不同而已,像白衣女子如此表現,他們自然一如丁十七等魯氏下人們相同法,將她視為鬼神。
商羽在下落數百米後,抬頭向天上望去,卻不見魯宛的身影出現,此時在半空中,他胸腹前一陣煩惡地感覺上湧,不由向外噴出一口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