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個處理成本無法轉嫁,那麼生產廠家和經銷商就會出工不出力,因為這些電子垃圾回收得越多,他們需要支付的處理成本就越高,這對於利潤空間已經被極度壓窄的生產廠商來說絕對是一個不可不考慮的因素。
所以就出現了那種打著幌子以舊換新的銷售手段,目的是告訴相關部門,你看,我們可是有責任的企業和經銷商,給予了一百、兩百元的費用來回收那些在廢品站裡只值幾十塊錢的垃圾。
我們已經表達了非常重視環境的誠意,但老百姓還是不願意把那些廢舊家電送到我們這兒來,這不是我們的問題,我們已經盡力了。
當然,也有一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不知道這裡面的彎彎道理,迷迷糊糊地就把家中的廢舊電器交給了他們,然後高價買回了一臺新的電器。
而這些東西商家又會怎樣去處理呢?
別天真了,送到指定的垃圾處理廠,運費和處理費誰來負責?還不如直接賣給那些垃圾站,反正這些東西相當於是撿來的,賣多少都是利潤。”
劉夢玲幾人面面相覷,如果不是魏民生說得直白,還真的不知道這裡面還有如此之多的彎彎道理。
魏民生喝了一口茶,接著說:“可這還沒有完,那些垃圾站又會怎樣處理這些電子垃圾呢?
肯定不會送去那些有資質的電子垃圾處理場的,因為你把這些電子垃圾送到那裡去,不但收廢品的錢收不到,還要倒貼運費和垃圾處理費。
於是,這些電子垃圾就流轉到一些偏僻的電子垃圾拆解場,只有在這裡,那些電子垃圾才能夠體現出一些價值。
這些使用19世紀處理手段的拆解場,用最原始的手段取下自己認為有價值的元件,使用濃酸提取貴重金屬,對於那些需要更復雜工藝才能回收的部分根本就沒有興趣。
因為這些部分要想提取出來,成本比賣價還高,最重要的部分已經到手,這些費力不討好的東西就成了垃圾。
當然了,這樣的垃圾他們也不可能送到專業的垃圾處理場,還是因為處理費的問題。
高昂的處理費和挖一個坑埋掉相比,自然是後者更為簡單,他們才不會想到這樣直接埋到地下會對地下水和土壤造成幾乎無法逆轉的損害。”
劉夢玲幾人聽了魏民生的話,一個個痛心疾首,紛紛出言譴責那些無良的商家和拆解場的從業人員,可這樣的事哪是譴責能夠解決的。
如果譴責有用的話,還要警察和相關部門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