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立州牧的事情,在四年前張懿死的時候,劉焉就在朝堂提過,不過當時被劉宏給直接否了。
如今他舊事重提,自是有他自己的打算。
眼下的漢王朝,朝綱混亂、王室衰微,留在洛陽兇險無比,一不小心,萬劫不復。
九卿位置雖好,劉焉卻是不願在此為人魚肉,遂向天子自薦,願出任交州牧一職。
劉焉的提議得到了天子的認可,之前他否決這個提議,是因為天下昇平,沒有設立州牧的必要。
然則就在第二年,以太平道張角為首的蛾賊湧現,為平定這場聲勢浩大的叛亂,各地刺史、太守獲得了由朝廷授予的軍權,獨攬地方軍政大權,一定程度上架空了朝廷。
劉宏為此深以為憂,他是個集權慾望很強烈的人,同時也害怕地方勢力過強,從而威脅到朝廷政權。
而立州牧,就恰好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劉宏提筆批閱,蓋上玉璽章印,同意了劉焉的提議。
事情完妥,劉焉出了殿外,得到交州牧之職的他心情顯然不錯。
“太常卿何事如此高興?”迎面走來一人,寒暄問道。
劉焉看去,此人他認得,乃是侍中董扶,私底下同他關係極為不錯。
既不是外人,劉焉便不瞞他,將董扶拉到一處較為僻靜的地方,低聲說道:“賢弟,愚兄得天子信任,即將出任交州牧一職,現在已經不是太常卿了。”
董扶聽得這個重磅訊息,臉上驚訝萬分。他不明白,為何劉焉會放著好好的九卿高位不當,要去大漢疆域最南的交州,當個勞什子的交州牧。
劉焉見他對州牧不甚瞭解,略作解釋,董扶便醒悟過來。
劉焉是個有想法的人,出京避難只是其一。他最想要的,還是找個山高皇帝遠的地方,當個封疆大吏,主宰一方。
交往這麼些年,董扶很明白這位皇家宗親的想法,出聲提醒道:“愚弟前些時日與望氣佐閒談,從其口中得知,益州有天子氣,兄何不往移駕去往益州?”
劉焉一聽益州有天子氣,自然心動不已,但他隨後似是想到什麼一般,連連嘆息:“賢弟有所不知,愚兄已向天子奏明,自薦為交州牧。此時若再厚著臉皮去求天子,恐會惹觸怒龍顏。”
天子的脾性乖戾,難以琢磨,弄不好很有可能偷雞不成蝕把米。
劉焉進退兩難,此時,董扶又給他支起了新招:“兄大可不必氣餒,某聽聞益州刺史郤儉在益州大事聚斂,貪婪成風。兄何不以此為由,向天子說明原委,前去整飭吏治。”
劉焉聽到這個建議,眼中一亮,這倒不失為一個好的法子。
“兄他日若成大業,可莫要忘了提拔小弟。”董扶將身子躬成九十度直角,朝著劉焉行了一記君臣大禮。
近乎討好的口氣,使得劉焉心花怒放,臉上笑得合不攏嘴:“那是自然。”
隨後,劉焉原路返回,又小跑著前去求見了天子。
未隔幾日,劉宏布詔天下,設立四位州牧。其中,以黃琬為豫州牧,劉虞為幽州牧,劉焉為益州牧,董卓為幷州牧。
前三位都在大多人的意料之中,唯獨董卓,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天子拜董卓為幷州牧,不准他作任何停留,即刻去往幷州上任,並讓其將下屬軍隊,轉交皇甫嵩統制。
從上次董卓拒不入京起,他就成了劉宏心中的一根刺,如不拔掉,寢食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