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擺今年三十有七,京兆杜陵人氏,經過多年經營攀爬,終於坐到了長安城京輔都尉的位置。
京輔都尉,乃是京兆尹的屬官,其基本職務便是負責城內百姓的長久治安。
這天,陶擺帶著甲士巡防路過明光宮,就順帶來橫門這邊看看。
熟料,還未走至橫門,便望見一名身穿衙役服的差吏朝他急跑而來。
“陶都尉,有人在西市鬧事,市丞請您趕緊過去幫忙。”差吏見到陶擺,如是得遇天大救星,急劇喘息著說了起來。
陶擺聞言眉頭一挑,微怒道:“何人這般大膽,竟敢在我管轄的地盤鬧事?”
“是三個外地來的莽漢,聽那口氣,像是北方幷州那邊的口音。”差吏答。
“走,看看去。”
陶擺將手一招,帶著身後五十名甲士,直接殺奔西市。
他負責城內治安,如果有人惡意搞事情,不僅是對他權威的挑戰,而且一旦鬧大,肯定會影響上面對他的評判。
能不能再往上爬,除了使錢,還得靠業績說話。
一行人風風火火的趕到西市,陶擺先令二十名甲士守住出口,沒他命令,任何人不得放行。至於他,則帶上餘下三十名士卒,挺胸闊步的走進西市。
見到如此大的陣仗,市集裡的百姓們紛紛趨避,主動讓出一條道來,生怕殃及魚池。
前方的空地,近二十名衙役癱在地上哦喲連天的叫喚。許家父子抱成一團,臉上浮現的表情如是見鬼一般,屁股坐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敢直視前方的三道身影。
市集裡的商販近兩年深受許郵壓榨,此刻見他落難,不僅沒有出手幫他的意思,反而全都在心中稱慶叫好,平日裡作威作福,今日活該遭有惡報。
“何人在此鬧事?”威嚴的聲音從入口前方傳來。
許郵聽得這道熟悉聲音,立馬有了精神,肥胖的軀體顫巍爬起。起初畏懼的臉龐此刻也變得略顯興奮,他指向呂布,大聲叫囂著:“小子,你死定了!毆打朝廷命官,僅此一條,就足以讓你下獄受死!”
眼見父親有了底氣,許才也跟著壯起膽來。老實說,他從出生到現在都沒見過這麼能打的傢伙。三個人,幾乎眨眼間,就將他父親所帶來的衙役,全部撂翻在地,並且再也爬不起來。
何其恐怖的武力。
這邊的許家父子得意,那邊賣柴的男人則臉色擔憂。他萬萬沒想到,一件小事居然會引起這般大的轟動,遂趕緊朝著呂布三人催道:“此事皆因我而起,不想卻拖累三位壯士,你們趕緊逃吧。”
“逃?我告訴你們,今兒個,誰也別想完完整整的離開這裡!”
許郵聽到這個字眼兒,揉著捱了一拳的腫脹臉頰,細小眼珠死死盯住呂布三人,放出狠話。
呂布聞言嗤夷的笑了起來,在那些王公大臣眼裡,或許他這個度遼將軍還不夠分量。但在這座長安城裡,比他官階大的,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更何況你一個小小的長安市丞,不入流的官吏,居然也敢在我面前指手畫腳?
再說了,覺醒後的呂布根本不怵任何人。
很快,陶擺在分散開的人群之中,帶著士卒趕到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