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有風,晨起的日光瞧著透亮,然而那水洗過的天色裡,卻是漸漸地染上了烏雲色。
被王順來請的時候,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樣一件事。
怕是要變天了。
皇帝就在御書房裡等著,待得三公來了之後,他先是溫和的請三位坐了,也不多說,只讓王順將趙凰歌送來的口供證詞等物都遞了過去。
三人雖然心裡已經有了準備,可在看到這些東西的時候,卻還是震驚了一下。
原本以為這次是雷聲大雨點小,誰知赫連家竟然真的栽到了一個小丫頭的手裡。
如今證據確鑿,別的不說,韶明王等人才因通敵叛國被斬殺,那鮮血可還沒幹透呢,如今查出來赫連家也參與了此事。
就算赫連家是百年的世家,可他們難道能比皇室的血脈更金貴麼?
那自然是不能的。
因此他們互相看了看,便聽得御史大夫當先道:“皇上,此事若屬實,那赫連家必須嚴懲。”
聽得他的話,一旁的錢州卻是問了一句:“老臣想斗膽問一句,這事兒是公主查的吧?她昨夜突襲了數十家朝臣的府邸,雖說如今拿出了這些,可如何證明其中的真偽,而不是屈打成招呢?”
皇帝早有準備,聞言便吩咐王順:“去將河陽公主跟孫大人請過來。”
繼而,他又與三公解釋:“事急從權,河陽拿的是朕的口諭,至於審訊詳情,兵馬司與北大營的人是知曉內情的。”
這話一出,倒是讓錢州沒了話說,只道:“原來如此。”
孫誠先前被請出去後,便在偏殿裡繼續候著,這會兒知道叫自己,忙的走了出來。
出門時,正看到趙凰歌,他先行禮,又輕聲道:“公主,想是三公來了。”
昨夜趙凰歌的話可還言猶在耳呢,孫誠便是對她心有不滿,可也知道,這次必須聽她的。
按著她說的去做,這事兒裡,才有他的好處。
聽得孫誠的擔憂,趙凰歌只淡淡的笑:“孫大人秉公辦案,安心便是。”
她給他吃了定心丸,孫誠也沒有完全踏實下來,帶著些不安隨著趙凰歌用進了御書房。
互相寒暄見禮之後,趙凰歌在右側的首位坐了,孫誠則是站在中央,負責回答三公提出的問題。
不多時,北大營的宋啟元也被叫了過來。
不過這次與他一同過來的,卻是從赫連家搜出來的證物。
待得那滿滿當當的一大箱子東西被林林總總的拿出來,擺放在三公面前的時候,便是他們也說不出半句話來了。
還是朱昌萩反應快,登時便義正言辭道:“赫連家勾結奸商販賣火藥,與罪臣裡通外賊,陷害忠良在先,謀殺朝臣在後,樁樁件件,皆是不可饒恕的大罪!”
他說到這兒,復又沉聲道:“老臣請奏陛下,著三司嚴審此事,務必從嚴從重,還我北越一片朗朗晴天!”
他這話說的慷慨激昂,一旁的孫誠也附和道:“是啊皇上,下官附議。”
至於其他的二人,也隨之道:“皇上,請嚴查此事。”
眾人達成了一致,皇帝對這局面也十分滿意:“諸位愛卿放心,朕為北越國君,便當護佑北越青天明日。此事,朕一定嚴懲不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