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臉皮厚的堪比城牆,趙凰歌無奈笑了一聲,到底是將一整盤點心都推了過去,道:“那你慢慢吃,不夠了本宮讓人下車買,省的人說我皇家摳門,連頓飽飯都不給人吃。”
她話說的兇,動作倒是溫柔的很。
且說完後,又將一旁小火爐上煮著的水燒開,一面慢悠悠的開始泡茶。
蕭景辰抿著唇,看著她將茶水泡好後,先給唐無憂遞了一杯,又將自己的茶杯給滿上,到最後都沒有他的份兒。
趙凰歌卻像是渾然沒注意到似的,一面重新燒了水,一面還能跟唐無憂插科打諢。
“得公主一杯茶,本世子要感激涕零了。”
趙凰歌睨了他一眼,道:“吃都堵不上您的嘴麼世子?”
他們二人鬥嘴,蕭景辰面色平和不發一言,可那藏在寬大佛衣裡的手,卻是捏緊了佛珠,再瞧著他們的笑容,莫名覺得這馬車有些太小了。
讓他有點堵得慌。
然而不等他那點情緒散開,便見趙凰歌又重新拿出來一包茶葉,卻是極品的。
這次她用的茶水不多,動作甚至要更專心許多,一套下來行雲流水,瞧的人賞心悅目。
就連蕭景辰的目光,也被她吸引了。
趙凰歌將茶泡好後,將茶水徑自倒在茶碗裡,方才遞給了蕭景辰,就連聲音都比先前要溫軟了幾分:“國師,嚐嚐看?”
小姑娘眼中滿是笑意,內中還藏著些若有似無的期待。
蕭景辰伸手接過,便聽得一旁的唐無憂叫囂:“公主不公平,憑什麼他的茶是,本世子就只能喝龍井?”
這都在一個馬車裡呢,就三個人,怎麼還區別對待呢!
對於他的叫囂,趙凰歌只是扔給他一個眼神兒:“本宮這兒的茶不多,世子挑剔,不如下車去茶樓喝去?”
這簡直是明晃晃的偏心了。
唐無憂睨著她,還要說什麼,卻聽蕭景辰先開了口:“聒噪。”
不過兩個字,便讓他瞬間蔫兒了。
年幼時蕭景辰帶給他的陰影太大,便是到了現在,他也不大敢在這人面前橫。
趙凰歌瞧了一眼他這慫樣兒,頓時忍不住彎了彎唇,但到底沒讓唐無憂下不來臺,復又笑吟吟的提醒他:“這點心可是本宮特意讓小廚房做的,世子可別給我吃完了,我白日裡就沒零嘴兒吃了。”
這話一出,唐無憂頓時來了精神,將那盤點心都攏到了自己面前,得意的笑:“那可不成,如今小爺瞧見了,公主今兒就委屈些餓著吧。”
說這話時,他又拿了一塊點心塞到嘴裡,挑釁似的望著趙凰歌。
對於他這模樣,蕭景辰只簡短的下了評語:“幼稚。”
趙凰歌無聲的笑,也不管他這話說的是自己還是唐無憂,只問他:“茶水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