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白自然是不會回答的,可有人替它答覆。
“它方才去了國師房中,摔碎了國師一方硯臺,又將國師房中架子推倒,灑了一盆水……”
錦心回答的心虛,末了又悄聲道:“還將國師的經書都給打溼了,現下國師正在晾書呢。”
她越說聲音越小,反倒是趙凰歌聞言,挑眉一笑,捏了捏玉白的狗耳朵:“幹得好,今夜給你加肉吃。”
見狀,錦心一時有些無奈,她那會兒都嚇壞了,不知給蕭景辰道了多少遍歉,對方雖然言明不介意,可那渾身的低氣壓,卻毫不遮掩的。
念及此,她又有些慶幸。
幸好那會兒不是趙凰歌在,否則她這般幸災樂禍,怕是國師都得氣炸了!
錦心有些頭大,看著窩在趙凰歌懷中狗仗人勢的小玉白,壓低聲音道:“公主,要不奴婢去著人搭建個狗窩,暫且將玉白關起來吧?”
畢竟不能日日看著它,萬一真闖了大禍可就不好了。
趙凰歌哪兒能不知道錦心的想法,見狀,只彎唇一笑,道:“記得把狗窩搭的寬敞些。”
錦心原還以為她要拒絕,聽得她回話,先是一怔,忙的喜笑顏開道:“奴婢這就去!”
待得錦心去了,趙凰歌無奈失笑,又敲了敲玉白的腦袋,道:“日日只會闖禍,改日真惹急了他,超度了你怎麼辦?”
對於趙凰歌的擔憂,玉白回答的很乾脆:“汪汪!”
……
趙凰歌跟玉白玩了一會兒,不知想到什麼事兒,復又起身出了門。
還未曾到蕭景辰院外,便先聞到了馥郁的桂花香。
秋日時節,桂花飄香,正是趙凰歌先前移植過來的。
她還以為這樹木活不了呢,誰知如今倒是在這兒生了根。
日光正好,蕭景辰就在院中曬書,見她前來,神情未變,連話也沒說一句。
趙凰歌見狀,無聲彎了彎唇,湊上前去笑道:“本宮過來給國師道個歉。”
她這話一出,蕭景辰的動作卻是一頓,眼神依舊欠奉:“公主來了。”
跟他道個歉,誰知這小姑娘又存著什麼壞呢。
這些時日,他們二人斗的你來我往,趙凰歌笑容裡都帶著刀子呢,蕭景辰雖然面上平和,心裡的警惕半分不少。
趙凰歌點了點頭,倒是對他這態度不以為意,只道:“玉白闖了禍,本宮畢竟是它主子,國師這經書,無礙吧?”
她一面說著,視線一面從上面掃過,見這些不過是尋常經書,復又收回了目光。
蕭景辰略略點頭,應道:“無礙。”
他眉眼冷淡,處處都寫著若無事便請離開的意味,偏趙凰歌恍若未覺,在紫藤花架下的石凳上自顧坐了。
蕭景辰喜淨,院中沒有留守的小沙彌,除他之外,便只有一個不請自來的趙凰歌。
見她就這麼坐了下來,蕭景辰也知這人一時半會是不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