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不信,但……
皇帝看向蕭景辰時,目光卻帶著幾分複雜。
他別無選擇。
所以:“朕今日便回了,明日上午,朕派人來接國師與河陽一併回宮。”
聽得皇帝這話,蕭景辰應聲道謝,便見皇帝審視的打量著他,好一會兒才道:“國師身體不適,好生休息吧。”
他說完這話,轉身便走了,只留了蕭景辰一人在房中。
待得人走後,蕭景辰才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
他的傷勢本就重,強撐著站了這麼久,已然有些支撐不住。
他緩緩地走到桌案前,扶著椅子坐下,給自己倒了一盞茶。
只是那執著茶壺的手,都有些微微發抖。
茶壺嘴磕到茶杯時,發出清脆的聲響,他視若不見,直到喝了整整一杯茶,神情才緩和了幾分。
昨夜他雖與趙凰歌達成協議,可他們二人都心知肚明,一旦有了新的機會,這合作的泡沫便會瞬間被戳破。
趙凰歌看他不順眼,他未必就看這位小公主順眼幾分。
擋了路的,都是絆腳石。
只是……
蕭景辰無意識的摩挲著茶杯的蓋子,有些不解。
他一向知道自己是北越皇室對外穩固政權的棋子,可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趙凰歌想要殺他,可當今聖上,似乎在極力保他。
不管是烏油彈,還是昨夜被栽贓的“調戲公主”,皇帝都有意高高抬起輕輕放下。
這是為何?
他想不清楚緣由,待得頭暈目眩的感覺緩和了片刻,這才起身走向書桌。
明日就要回京,他得在這之前,做點什麼。
……
皇帝事務繁雜,在嚴華寺待了一天一夜已然是極限,知曉趙凰歌無礙,他下午就帶著人回去了。
只是臨走前,又對女醫百般吩咐,末了又警告趙凰歌:“明日乖乖隨著人回來,若讓朕知道你再鬧出什麼么蛾子,絕不饒你!”
皇帝的話說的兇,趙凰歌倒是半分不怕,只笑著撒嬌道:“兄長放心,我明日一早便回,今日傷口疼的厲害,你就別兇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