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一起長大,我又怎麼可能聽不出你的腳步聲呢?”他的聲音溫柔,聽得安室透呆愣在原地。
“我很高興你寧願冒巨大的風險選擇放棄臥底任務也要來救我,但是自殺是我的選擇,無論你來與不來,我都會扣下扳機......”
“在那種情況下,任何一個擁有基本臥底素質的公安度不會選擇相信一個突然說自己是FBI的組織成員吧?”
“我可不敢賭這件事情的真假,尤其是在知道你來的情況下。如果這是組織的陰謀,那我的資訊就會被洩露,你也一定會出手救我,這麼一樣,我們這麼多年的臥底作用就會變得一文不值。”
安室透呆呆地聽著他講話,心中有無數的反駁想要說出口。
他想說,赤井秀一確實是FBI,你可以相信他,然後活下來的.....
只是最終,他什麼也沒說。
在那個時候,他們誰也不知道赤井秀一的身份,雖然一起完成了不少任務,但因為臥底的原因相互戒備,因此幾人之間並沒有什麼感情。
景光不相信他是應該的。
諸伏景光看著他,眉眼輕彎:“如果那天在天台上的是零的話,零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吧。”
“我們作為臥底,要麼一直完美的臥底下去,直到重新獲得自己的榮譽,要麼在暴露之後坦然接受死亡,將功與名深埋於六尺之下。
“而零你的臥底任務,一直做的很好。我不能將你暴露出來,無論他是不是FBI。”
看著他,安室透的眼神中恢復了些許神采。
諸伏景光走過去摸了摸他的腦袋,溫柔的觸感從頭頂傳遞下來,彷彿這不是一場夢。
“帶著我們的那一份活著,零一直很累吧?”
“很抱歉,讓你一個人面對這麼多。”
“該抱歉的是我......”諸伏景光伸出食指將他要說的話堵死在了嘴邊。
“不要說抱歉,組織已經覆滅了,我們的任務都完成了,零該好好休息一下了。”
“現在零已經有了兩個懂事聽話的小可愛,有他們在,零好像都年輕了好多呢......”
“有時間的話,去旅行,去談個戀愛,適當的放鬆,有助於身體健康哦......”
“也不用為了殺了赤井秀一而愧疚,他並沒有死......”
諸伏景光的話傳進耳中,安室透淚如雨下的看著他變成粒子緩慢的消散,想要伸手觸控,卻什麼也觸控不到。
昏暗的臥室中,安室透的男人蜷縮在床上,他的枕頭已經被徹底淚水打溼,只是他的唇角帶著釋然的笑意。
窗外的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雲層緩緩散開,露出藏在後方的月亮。
柔和的月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彷彿鍍上了一層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