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死者的這個姿勢,安室透不知怎麼的就想到了景光,當年他死的時候,也是這個姿勢。
他神色不由得嚴肅了下來,帶上手套仔細檢查死者的情況。
看著看著,他莫名地靜止了下來,額前長長的劉海垂下,遮住了眼睛,也遮住了他的表情。
一旁的工藤新一覺得安室透的狀態有點奇怪,擔心地問道:“安室先生,怎麼了?”
“沒什麼,我有點不舒服,我先走了。”安室透站起身來,將沾上血跡的手套放進兜裡,沉默地走出這個店鋪。
見安室透出來,倚靠這路邊欄杆百無聊賴的毛利小五郎問道:
“怎麼樣,是自殺吧?”
“是自殺。”
安室透應了一句,只是語氣沉重異常,也看不清眼中的情緒。
毛利小五郎愣了一下,“你沒事吧?”
“沒事,我有些不舒服,我先走了。”說完,也不管毛利小五郎的反應,他直接發動汽車離開這裡。
沒開多遠,空中暴雨驟降,豆大的雨滴擊打在擋風玻璃上,遮擋住了前方的視線。
安室透將車停在路邊,看著雨幕發呆。
景光當年是自殺的,他無比清晰地意識到這一點。
只是這樣一來,他對赤井秀一的仇恨就完全是遷怒了。
就因為對方擺出一副景光是他殺了的姿態,所以,他恨了他那麼多年,最後還親手殺了他......
安室透捂住臉,感覺自己已經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那種人。
當晚,他做了一個夢,夢裡那天的事情再次發生了在了眼前,只是這一次,他不再是那個在高架上奔跑的人,而是變成了空中的幽靈。
當時的一幕幕展現在他眼前,原來景光的死是因為他,原來是他導致了景光的死亡......
這個訊息讓他整個人都處於一種心如死灰的狀態中,好像世界頃刻間黑暗裡下來,再無一絲光彩。
正當他渾渾噩噩時,周圍的一切陡然小時,他的幼馴染和從前一樣,完完整整地面帶微笑地站在他對面。
“零,好久不見。”面前的男人笑著跟他打招呼。
看著面前的男人,安室透淚如雨下。
“對不起......”他幾乎泣不成聲。
如果不是他,景光當時會活下來的。
“零,不用抱歉。”留著胡茬的男人伸手抹過他臉上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