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學樓的天台。
星野修坐在地上吃便當,上川瞬的便當放在腿上還沒動,他苦著個臉,彷彿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中。
他夾起一顆丸子放入嘴中,完全能想像到電話那頭的安室透該是如何暴躁,又是如何強行平復自己的心情。
有這麼一個喜歡搞事情的下屬,真是操碎了心。
想著,他不由笑了出來。
也就是因為要操心,所以羈絆才會越來越深吧。
上川瞬用筷子夾起一塊白米飯放入口中,白米飯的味道寡淡,像極了他此刻的心情。
“你是怎麼認識他的?”安室透的聲音繼續從電話裡傳來。想起比前面明顯地帶著強烈情緒的發問,他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明顯嚴肅了不少。
這種事情要麼不知道,要麼就要知道所有的內容,知曉一點似是而非的東西毫無用處。既然他會認識這個賞金獵人,那就從怎麼認識的開始。
上川瞬也沒打算瞞他,將將億些細節緩緩道來:
“最開始是在白老闆便利店裡認識的,不過在那之前我還見過他一次。那天我閒著無聊晚上駕駛滑翔翼在東京上空飛,落在高樓歇腳的時候看到一個高樓的有異常,是琴酒拿著槍像是在挾持一個男人,因為距離不是很近,他們說了什麼我也不清楚,我只看到那個男人扔了個震爆彈然後就跳樓了......”
“他跳樓之後就上了一輛摩托車,我悄悄跟上去之後,發現載他的那個人是白老闆......”
“再然後就是我白天的時候路過白老闆的便利店,進去買水,覺得裡面的收銀員氣質有點像跟那天晚上看到人那個人,只是臉不一樣。我覺得有點奇怪,就跟他搭話,他當時在店裡玩網遊,大概是跟我聊得來,他要我加他遊戲賬號,帶我玩。就是這麼認識的......”
上川瞬自認為說得還是蠻清楚的,從起因、經過、以及理由都說了出來,安室透再不信他也沒辦法了。
安室透沉默著。他好希望自己沒接到這通電話,啥也不知道。
他頭痛地揪了一把自己的頭髮,很想揪住上川瞬的領子問他:為什麼你晚上出門都能看到琴酒?進個便利店買水就能遇到當事人?
赤井秀一站在遠處的人群中,注意著正在接電話的安室透。身為一個優秀的狙擊手,他的眼神一直很好。就這幾分鐘之內,他看著安室透的表情從暴躁到冷漠到無奈到鬱悶到懷疑人生的這麼一個變化過程,如同一個調色盤,短短几分鐘之內就演繹了數種情緒。
他揪著自己的頭髮,看上去很是頭痛。
赤井秀一將手中的罐裝咖啡扔進垃圾桶裡,他有點好奇安室透電話那頭的人是誰。
是組織,還是公安,亦或者是其他的......
星野修坐在一邊安靜吃飯,上川瞬的聲音沒有刻意避開他,他說的這些訊息他也聽了個一清二楚。
身為一個一直觀察世界的人,他眼中能看到的東西更多。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鐫刻著命運的影子,就像毛利小五郎經常會遇到殺人案,怪盜基德不會被抓,上川瞬很容易遇到這些身份複雜的人......
不管是一開始的安室透、他、還是赤井秀一、貝爾摩德,又或者是他口中的左輪和白老闆......
或許因為本身就不平凡,所以註定會與暗流洶湧的世界產生交集。
這些各色各樣的人物,就像紛亂交錯的命運線,冥冥之中就被命運牽引到了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