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瑞一時又愣住,隨後頹然說道:“那看來今年是不得進了。”
“倒也未必。”
“十一兄難道?”
“宰相誰不想當?何況還是政制院同知這般大權在握的宰相,我自然也有此心。”
韓琦抬起頭看向韓瑞,輕笑著說道:“只是十四弟,有的時候,爭即是不爭,不爭即是爭,這個道理你要明白。”
“爭即是不爭,不爭即是爭?”
韓瑞一頭霧水。
啥意思?
韓琦笑笑沒有說話。
其實他的家族透過聯姻的方式,與王曾家族、呂夷簡家族、賈昌朝家族早就已經是兒女親家。
比如韓琦的長子娶了呂夷簡的孫女,同母兄韓璩的獨子則娶了王曾的孫女,早逝的長兄次子娶的是賈昌朝的堂兄弟賈昌符的女兒。
但在這件事上他並不打算動用這些關係,也沒有絲毫要疏通門路,被宰相們舉薦的意思。
要知道上一次選舉,就是靠宰相們提名。雖然蔣堂就屬於中立派進了政制院,可他的進去屬於各方勢力妥協的結果。
所以汴梁很多一級機構的主官,都要拜入各位宰相的門下,以此獲得關鍵的那一步。
然而韓琦雖然與他們是兒女親家,可在政見上常與呂夷簡等人相左,最近幾年都是支援的范仲淹改革。
如此一來他似乎就只有被范仲淹提名的可能了。
可到了這個層次,官場就不是說你支援誰就是誰的人,他只是對事不對人,認為范仲淹改革有利於國家,因此在私交上倒是與范仲淹一般。
那麼韓琦就可以自己看到,雖然與三位宰相是親家,但政治意見不同。雖然與范仲淹政治意見相同,可跟范仲淹關係就這樣,能不能得到他的提名還是未知數。
因此韓琦明白,除非自己親自登門拜訪現在還健在的呂夷簡,或者託人求關係到賈昌朝跟范仲淹那裡去,否則能不能獲得提名還難說。
在這種情況下,韓琦就不能主動出擊。他選擇做好自己的事情,只要一切順利,該是他的肯定也跑不了。
下午時分,韓琦召楊偕、張亢、張方平等副手前來開會議事。
沒過多久眾人就到齊。
此時府衙後院的屋內,大家分列而坐。
韓琦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桌案上擺著大量的軍情公文以及各地輿圖。
等大家都到齊之後,他才開口說道:“諸位,我們來西北已經一月有餘,此次出發之時,政制院的檔案大家也都看過。”
“政制院這次佈置的戰略任務並不是要我們滅亡西夏,而是要我們將趙元昊趕出青塘和卓囉司南,足以見得朝廷還並不想吞併西夏,或者說朝廷應該是不想陷入大規模開戰裡。”
楊偕說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