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趙駿忽然說道:“我還有一點比較重要的事情要說。”
“何事?”
眾人就圍坐在會議桌邊,疑惑地扭過頭看向趙駿。
趙駿環顧眾人,敲了敲桌子說道:“這件事就是關於治安、刑名,我認為政制院或許應該嚴肅看待這個問題。”
“可是漢龍不是你說,這件事情的優先順序別要低於國家發展重心嗎?”
晏殊納悶道:“如今大宋進步迅速,生產力提升的情況下,全國百姓有了更多的食物,吃得飽穿得暖,這難道不更重要嗎?”
“是,這件事確實最重要。但我的意思是無需上升到官家那邊,政制院還是要關心治安和刑名問題。”
趙駿坦然說道:“不能因為只顧及大方向的發展,而忽略了個體的感受。何況這些個體還不是少數目,加起來會是一個龐大的數字,這是我們不能忽視的一個重要人群。”
“最重要的是現在如果我們不管的話,那麼以後還會有更多類似的問題。比如我們明年就要大量開啟鐵礦、煤礦,進入大鍊鋼時代。那麼以後就不可避免的會出現鐵霸、煤霸、地產以暴力壟斷產業。”
說著他忽然就笑了起來,扭過頭看向兩側的眾人道:“我記得因為古代化糞池需要清理挑去城外賣給農民耕作,所以古時候一直就有挑糞工這個職務。而有些不法之徒就控制了這個產業,成為糞霸趙構就是南宋最大的糞霸。”
“額”
眾人面面相覷,心想完顏構除了賣國以外,居然還有這個愛好?
真是千古奇談。
“可是這些事情自然有地方官府處理,全國那麼多事情,政制院如果事事都參與的話,那咱們這幾個宰相就算分成八瓣也做不到啊。”
呂夷簡雙手一攤道。
這是大實話。
趙駿搖搖頭說道:“你們還是沒弄懂最核心的問題在哪裡。”
“問題在哪裡?”
“就是我們忽視了百姓。”
“你的意思是,我們要聽一聽民間百姓的話?”
王曾說道。
“不錯。”
趙駿點點頭:“民間到我們有多遠,你們以為百姓頭上就是縣衙,是縣令?縣令上面是州衙,是知州?知州上面是路臺,是轉運使?錯了。”
他用食指點了點桌子道:“大錯特錯!”
“百姓平日裡,根本就不可能見到縣令,村長、鄉吏就可能是他們這輩子見到的最大的官。而縣令上面雖然還有機會接觸到州衙,可一層一層,如山越般隔閡。”
“你們不知道,在我們後世有幾部反響不錯的掃黑除惡、反腐倡廉的電視劇,分別叫《狂飆》,《掃黑風暴》以及《人民的名義》。
“在這幾部電視劇當中,《狂飆》裡的黑惡勢力,不過是在一個市稱霸,背後的保護傘不過是一個市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