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料到趙駿冷聲道:“我是個敞亮人,什麼話當面鑼對面鼓說清楚,就在這裡說,當著那麼多村民的面說。反正我抓的人該招供的也招供了,王家草菅人命,為了給死人配陰婚,竟誣陷活人,要拿人生生淹死,真是豬狗不如。”
“哦?”
石縣令打著官腔,故作不知道:“有這事嗎?”
王大地主立即說道:“稟縣尊,絕無此事,那女子不守婦道,與外鄉人通姦,被鄉人宗法處置,與老夫何干?”
“那你為什麼出現在這裡?”
趙駿雙手一攤道:“既然是本村的事情,你一個外村人又為什麼派人來行刑?何況既然你說人家通姦,那通姦的人是誰?帶出來瞧瞧?”
王大地主冷笑道:“說了通姦的人是外鄉人,那自然是跑了。至於老夫為什麼在這裡,是受人所託。此女畢竟在周家待了幾年,周家人不忍親自處置,老夫與他們有些交情,請老夫幫襯一把,有何不妥?”
“笑話。”
趙駿樂道:“都說家醜不可外揚,這周家人不僅把家醜宣揚得到處都是,連縣裡的人都請來了,是生怕不知道家醜傳出去嗎?何況他們已經招認,還是我親眼見到,怎麼,當我是瞎子?”
王大地主也不惱,笑道:“本村人都知道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一問便知。至於你說他們招認的事情,誰又知道是否是你屈打成招呢?”
“這倒也是。”
石縣令搭腔道:“大家各有說辭,誰都說服不了誰,不如請人出來對峙。”
“也好,我倒要看看你怎麼顛倒黑白。”
趙駿估摸著也猜到了對方的伎倆,沒有戳穿,對旁人道:“把他們押出來,再讓方彩霞出來與他們對峙。”
很快之前王家派出去的人,周家的人以及方彩霞都出來了,區別是王家和周家的人都被綁著,方彩霞則稍微洗漱了一下,換了身衣服,已經不像最開始那麼狼狽。
王家和周家的人見到石縣令和王地主都來了,頓時面露喜色,周家女主人是個四十上下的刻薄女人,尖叫著喊道:“縣尊,這個狂徒無端由闖入我家,還把我們抓起來了,此人必定是造反逆賊,請縣尊為我們做主。”
“閉嘴!”
石縣令更加不悅了。
他本來就很不爽被王大地主驅使,現在又見一民婦嚷嚷,橫了對方一眼道:“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周家女主人渾身一哆嗦,便連忙低下了頭,蜷縮在地上不敢動了。
“去,把周圍村民帶出來,當著小衙內的面,問問他們,這周家兒媳是不是不守婦道?”
石縣令呵斥了女人之後,就吩咐衙役。
諸多衙役便立即去挨家挨戶敲門,這個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多鐘,大家其實都沒睡,不少人在看熱鬧。
此刻見衙役上門,他們也要淌這趟渾水,不由得紛紛暗罵周家人真是害人精,竟然把他們也牽扯了進去,現在兩邊人誰都惹不起,他們該怎麼辦啊。
可衙役一個個凶神惡煞,村民們也沒辦法,只好開門,被衙役們帶著出去。
呼啦啦又多了幾十人。
下午趙駿去對方家裡喝水的老農夫也在其中,村民一個個面露難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