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長矛和長槍。
對方這明晃晃的長矛長槍列陣,加上弓弩齊備,那隻能說明對方只有一個身份——正規軍!
跟正規軍打仗,哪怕是軍隊戰力素來被詬病大宋,也不是普通百姓能招惹。
即便是反賊也不行。
至少有宋一代,起義軍如過江之鯽,最終都敗在了正規軍手下。
所以此刻衝進來的人,全都開始退縮了。
衝到裡面的人想退出去,外面的人不知道情況繼續往裡面衝,一時間狹小的大門擁擠了幾十人,前後徹底混亂。
正常情況下若此時軍隊開打,先弩箭亂射,再刀槍齊鳴,大抵是能把對方殺個片甲不留。
不過趙駿沒有直接開殺,手一揮,前面的列陣士兵就步步向前緊逼。
而此時後面的人也察覺到了不對,紛紛向後撤離,前面的人狼狽地退回到了村子裡的正街上,外頭烏壓壓一百多人,此刻卻是不斷退後,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喘。
很快士兵們就在周家外圍形成了一個半圓形方陣,將大門保護住。趙駿越眾而出,雙手揹負在身後,冷眼看著眾人道:“你們領頭的呢?”
王大地主和石縣令見這陣仗,互相對視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出來,縣令上前一步呵斥道:“伱們到底是什麼人?”
“路見不平的禁軍罷了。”
趙駿說道。
石縣令皺起眉頭,禁軍倒是不怕,一群賊配軍而已。
問題是眼前的年輕人氣度不凡,又是禁軍頭領,說不準是哪家的衙內。
大宋計程車大夫們其實不怕禁軍以及將門勳貴集團,但那也是指高階士大夫,朝廷們的相公可以不把將門勳貴放在眼裡,他一個七品縣令卻不行。
畢竟他作為一縣縣令,被王大地主使喚的緣故就在於對方有個做知州的親弟弟,且與他的頂頭上司亳州知州郭承祐關係匪淺。
而汴梁的勳貴們卻是能和朝堂相公們打交道的,是他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此事他又不佔理,真就不敢把事鬧大。
所以稍微猶豫,石縣令試探問道:“不知是哪家衙內?”
這是要試探一下底細。
趙駿想了想,回答道:“我是新任潁州都指揮使劉彬,高祖曾任右驍衛上將軍,正要去潁州上任,路過此地遇見此事,便要管上一管。”
劉家的小衙內?
石縣令很快認出了對方身份,姓劉,擔任過右驍衛上將軍的也就只有開國將軍劉延讓了。
這個身份顯然讓石縣令鬆了一口氣。
因為劉家只是三流勳貴,不是什麼頂級大族,估計一般的知州都不會放在眼裡了,便也有了幾分底氣,笑道:“小衙內卻是不知深淺,此事有內情,不如隨我前往縣衙說道說道如何?”
他也不想把事情鬧太大,畢竟劉家雖然只是三流勳貴,可人家常年呆在汴梁,誰知道有沒有上通天聽的本事?萬一告到朝廷裡去,他們這邊可就麻煩事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