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淼看著外勤隊員陸續回到指揮室內,他的內心充滿了矛盾。
一方面,因為那個團滅預言的緣故,他的確不想把這些隊員們牽扯進來。
而另一方面,這些實力強勁的隊員又正是眼下任務所需要的強大助力。
王淼甚至心存僥倖地想,如果有他們的參與,也許能改變必死的結局,在這件事裡面應該還潛藏著一份希望。
只不過,他敢賭麼?
敢用全體成員的性命,去賭神因慈悲而為他留下了後門?
王淼面對眾人直視的目光,有些心虛地低下了頭。
“所以,你不打算說到點兒什麼嘛,王淼同志?”阿星轉動著指揮椅,十分隨意地說道。
而王淼只能沉默以對,輕描淡寫地提出讓對方送死的這種話,他實在是說不出口!
“這樣看來,南邊的事件,是真的出了大問題啊,王淼同志,對於這件事我只有一個想要確認。”
聽到阿星如此問話,王淼也不得不抬頭直視對方,同時他也終於意識到一點,其實外勤隊一直以來貫徹的是阿星的意志,而不是他們隊長的,這在機構內是極其罕見的情況啊。
“你說吧。”王淼似乎想開了一些,他也隨手找了把椅子坐了上去,保持與阿星對等的姿態。
“我只想知道,王淼同志是如何看待我們外勤隊的。”
“嗯?很強大,或者說是非常強大,讓人敬佩。”王淼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他並沒有說謊,這的確是他對這個隊伍最直觀的感受。
“啊,我是說,你對我們的定位是什麼,是同事?還是守衛,還是什麼?”
王淼想回答是戰友,但又感覺這麼說有點假,而且實際上他們還未並肩作戰過。
所以他想了一想,斟酌著說道“雖然我們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我的靈性直覺告訴我,你們都很直率且值得信賴,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我們彼此能夠成為朋友,成為在事業上共同奮鬥的夥伴。在這個亂世,果然還是希望朋友能多一些的。”
而實際上,王淼的朋友並不算很多,大師兄算一個,小麗算一個,沒辦法,因為他的事業總是涉及到保密條款,能讓他暢所欲言的物件真的也沒幾個。
“你的心意我們確實收到了。”阿星很自然地代表了全體隊員,但並沒有人對此發表異議。
“不過有一點我需要糾正一下,我們可以發展出融洽的關係,但在重大決策面前,請你牢記,我們這些外勤隊員,是消耗品,這是組織籌建這支隊伍之初,就已明確的事情。”
消耗品?不知何故,王淼不自覺地想起了葛局長。
“貫徹正義是要付出代價的。”
“對於任務的執行,我們只需要關心如何才能完成任務,而不要把心思用在傷亡計算上。”
“戰爭一旦開始,出現傷亡就是必然。太過執著於降低傷亡,只會錯失戰機而造成更大的損失,畢竟在我們身後,是十幾億人的安危,稍微一點紕漏,就會生靈塗炭。”
“就像之前世界受到的幾次衝擊那樣……”王淼的理性告訴自己,阿星說得很對,與成千上萬人的安危做比對,區區幾條外勤隊員的性命真的無足輕重,至少以絕對理性去衡量,就是如此。
話已至此,王淼覺得也的確沒有什麼再隱瞞的必要了,於是他攤手說道
“好吧,我全都交代,不過接下來的話題涉及到一些隱秘,一旦介入,就真的沒有回頭路了。”王淼看了眼在場的各位,只見全員非常默契地保持著沉默,他這才有些認命似地點了點頭,然後站起身來。
“你們知道為什麼所有關於那方面的研究都集中於神學院麼?”王淼說著從臺前取出一瓶礦泉水,然後又從兜裡掏出一把銀質小刀和一瓶印有粗鹽二字的玻璃瓶。
“因為隔絕?”阿星盯著王淼手中的銀質小刀回覆道。
“沒錯,神學院是特殊的,能夠最大限度地阻止來自各方的窺探。而在這裡,雖然做不到那麼完善的措施,但還是有一種簡單的應急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