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們匯合後對大陣做了仔仔細細的檢查,在四個陣腳又加入了四塊紫晶鎮靈石,耗去又一枚七花轉還丹後風老頭的傷勢也近乎痊癒。”
聽到這裡,年輕的強者們倒吸一口涼氣,連幾大長老也忍不住眼皮一抽——四塊鎮靈石,還是極品紫晶,;兩枚轉還丹——是七花轉還丹!極其稀少的礦源和藥源、十分困難的採集、低於百分之一的提純和煉製成功率……轉眼間四份極其珍貴的寶貝就像水一樣流出去了,不提希臘神族的恐怖實力,單單是這讓人肉疼無比的消耗,即便是六星以上多年積累的執劍人,也絕對難以承受。
“第二天清晨,地平線的曙光才走到雲端尚未傾瀉下來,波塞冬來了。”
整個山脈此時都寂靜無比,除了遠處深山長谷中偶爾傳來的猿吼鶴唳,連常伴古殿的千年蒼松也如同靜立入定,側耳旁聽一般。
“海神的黃金戰車被高大健碩的白馬拉著,劃過天宇,刺破蒼穹,澎湃的浪濤裹挾著鹹腥的水汽鋪面而來,高空的晨光灑進海浪中,泛起粼粼狂暴和死亡的波光。”
“我和風老頭兩人衝上高空,並列著,準備和波塞冬先行纏鬥,而後將他引入大陣中。其實對於我們的實力和大陣之力能否戰勝他,我沒有絲毫把握,第一次在鋌而走險的情況下和敵人決一死戰,所有勇氣的來源,竟然全都是風老頭近乎狂妄自大的自信而已。”
除了幾位長老和那些不在場的老古董級別人物,沒有人見過這位首席長老口中的風老頭,但是從他今天的話來看,這位前輩應該是一向沉著冷靜的,數次被提及的反常狀態和首席長老的情緒波動,讓每個人忍不住猜測那一戰到底發生了什麼。
“黃金戰車前簾慢慢捲起來,海水在翻騰中凝聚為三級臺階,波塞冬就這樣緩緩走下來,和我們預想的不一樣,他很平靜,但是眼中的殺機卻透體而來,讓人不寒而慄。”
“我們相距大約千丈,就在波塞冬眼光直掃過我們兩人之時,風老頭居然向前邁出了一步,直接和他四目相對,毫不動搖。”
希臘十二主神中的佼佼者,最是嗜血好戰的海神波塞冬,連宙斯和冥王哈迪斯都萬分忌憚的絕世殺神,風老頭就這樣挺身而出,一力相抗。
“風老頭的舉動激怒了海神,殺氣從他身上噴湧而出,三叉戟緩緩浮現在他的右手,黃金戰車後方的天空傳來陣陣炸響,不斷崩塌,遠處的山脈不住顫動,大地上,以海神為中心,長達數百丈的裂痕四散開來,天崩地裂,毫不為過。”
“你們是何人指派而來?我兒現在何處?海神的語氣冰冷中摻雜著憤怒,三叉戟也隨之緩緩舉起,指向風老頭。”
“波塞冬,落神山下,便是你的葬身之地!風老頭針鋒相對,直接祭出了他的劣石胚,抬手起勢,直取海神。”
聽見“劣石胚”三個字,幾位長老心中暗自一驚。和風老頭同代的他們當年在這柄其貌不揚的古劍下吃過的虧,這一刻全都歷歷在目。
“我被風老頭完全不顧協作的行為嚇了一跳,連忙祭出隕星古劍,從側面直攻海神,掩護風老頭。”
“劣石胚劍尖青芒閃現,緊接著擴散致整個劍身,最後將風老頭也包裹在內,遠遠望去,一道尖利而修長的巨大劍芒閃電般刺向波塞冬,空氣被直接劃破,沒有一絲波動。”
“我沒有想到風老頭一上來就使出這一招寸芒,如果波塞冬輕易接下這一招,風老頭將沒有時間迴旋,陷入極其不利的境地。”
“情急之下,我定住身形,右手執劍劃圈,氣機湧動,瘋狂注入隕星古劍劍身,隨即將其外洩,藉助古劍之力凝為百丈炎刃,全力劈向波塞冬頭顱。”
所有人都在腦海中極力勾勒那劍芒凜冽、空氣中火道之力湧動不斷、震天憾地激烈的碰撞一觸即發的場景。
“風老頭的寸芒當先到達波塞冬十丈之內,他神色微微一變,看不出是驚訝還是藐視。三叉戟微微向後收縮,隨即轟然刺出,一道球面藍色神力波紋從戟尖快速形成,寬約百丈,條條藍紫色紋絡在上面擴散遊走,剛剛凝聚便和風老頭的寸芒相撞,緊接著我的炎刃也從天而降,劈中屏障上方。”
兩位七星執劍人手持神器,全力一擊!
“震耳欲聾的撞擊聲傳來,我全身顫抖,虎口震裂,面板有如千萬根寒針刺入,劇痛無比,前方的風老頭應該比我更嚴重,但他的劍芒氣勢不減,我也只能咬緊牙關,不敢減弱一絲力道。”
“風老頭的劍芒突然一盛,同時極速轉動,我見機立刻凝聚氣機瘋狂湧向隕星古劍,一時間炎刃也壯大了數尺,開始有了緩緩下壓的趨勢。擔心風老頭被波塞冬全力還擊,我左手捏印,陡然發力也壓到了右手手腕,炎刃又一次大幅度下沉,屏障上方漸漸有了崩塌的勢頭。”
“兩處受力的屏障眼見難以支撐,波塞冬左手成掌猛然對著戟尾一推,我們兩人的進攻都一緩,這一瞬間他身子極速下降,直墮地面,將堅硬的地表砸出一個大坑。”
“與此同時,神力屏障轟然爆裂,風老頭的寸芒直射出去千丈有餘,我的炎刃則毫不猶豫順勢脫離古劍,劈向大地。”
“波塞冬雙手握戟,橫舉在頭頂,硬接了炎刃,整個身體下陷了數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