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震賺這錢,不怕報應麼?”嵇康的臉色煞白,強忍著胃部的翻江倒海,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聽過‘兩腳羊’、‘和骨爛’麼?”凌牧雲並非沒有同理心。
他在異族的殺戮中,看到了西北王的無奈。
舍其藍說,前線將士與異族血戰,如果面對的都是場中這種所謂的異族,那麼,西北王還在堅守的天山北,又會是何種模樣?
在凌牧雲的印象中,父母極為和藹,且知書善禮,絕不會助紂為虐,那他們的處境,又是如何艱苦?
“奴隸,生命都不是自己的。”李暠似乎司空見慣,繼續說道:“這也是始皇之所以為始皇帝的原因,奠定了文明的基礎。”
八十一號被扯住兩隻腳,狠狠地摔在了高聳的石壁上。
最後的倖存者也沒了氣息。
可在異族眼裡,場內的人太多了。
好在,石壁有十丈之高,它跳了幾跳,除了驚起看臺上一群人的驚叫外,便頹然地坐在地上,拾起血肉蠶食起來。
凌牧雲將目光移向阿竭耶末帝。
盤膝而坐,雙手合十,佛珠置於手上,正超度亡魂。
“曠兄,上!”凌牧雲朝嵇曠點了點頭。
“好!”嵇曠縛緊嵇琴,從臺上一躍而下。
凌牧雲渾身浴雷,先一步落地。
“哎!”李暠一跺腳,緊隨其後:“又沒博戲,下來做什麼?”
“殺!”凌牧雲也不廢話,一道掌心雷劃出弧線,“嘭”的一聲,在異族的肩膀上炸開。
異族吃痛,摸了下肩膀,有片片腐肉脫落,隨手拿起一條腿,甩向三人。
純力氣之大,殘肢竟然有呼呼風聲。
凌牧雲又一道掌心雷,將殘肢擊碎,手中雷鞭如長矛一樣,刺向異族。
異族的異,除了習性,還有身體。
雷鞭抽離,只留下一道焦黑的細洞,流出暗黑色液體。
嵇曠也未閒著,落地的瞬間,拾起一把朴刀,幾個閃身,便到了異族身後。
斜劈。
聲勢浩大,用了真炁,卻只留下不到一尺的傷痕,甚至異族只是隨意揮舞胳膊,便將他打飛一丈之遠。
到此為止,凌牧雲已用了兩式雷法,嵇曠雖未動用嵇琴,也用上了真炁,過了一招。
即便如此,異族也該應聲倒地。
可事實卻是相反,異族竟如野獸般,被激出血性。
“吼”
不顧身體受到接二連三的攻擊,執拗地奔著凌牧雲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