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凌公子可是答應了的。”賈管家本想說句耐心等待的話,但下人身份,只好忍了下去。
“即是凌小公子答應,斷不會食言,老爺怎這般沉不住氣?”婦人的話來得直接。
“前些天說話間有些衝撞,怕那凌公子介懷。”
“來了!”
遙遙地見三人,似姍姍來遲。
賈管家小步地跑上前去迎接,一陣噓寒問暖。
待三人到了府門,魯宗之與婦人比上次見了,親近許多。
“安排府廚,做了些簡單飯菜,還請三位莫要嫌棄。”
魯宗之的話有些許過謙了。
哪是簡單的飯菜?
每張小桌旁,四位仕女跪坐服侍。
金銀酒器考究暫且不提,就是那酒水,便有七八種。
場中鼓樂,翩翩起舞,整頭的牛羊,淺嘗數口,便換了山珍海饈,有些食材,凌牧雲甚至聞所未聞。
更有那飯後羹湯,據說是採用秘法,讓處子之身養磨數月,才得一碗。
待用膳完畢,凌牧雲感慨之餘,正不知如何開口,魯宗之率先說道:“小女幼童,想親口道謝,不知凌公子是否介懷?”
所謂親口道謝,不過是隔著一個帷簾,魯幼童在內,凌牧雲三人在外。
除了開口道謝,稍有些許客氣外,倒有些彆扭。
當時樣子,能看的都看了,現在卻要圍起?
好在有要事相問,否則,凌牧雲會忍不住掀開簾子,問下魯幼童身體尚好。
“小姐,敢問這些時日,你可有其他感受?”
“回公子,倒不曾有特別,只感覺灰濛濛一片,漫無邊際,飄著紙灰,沒有日月,沒有他人。偶爾煩悶吶喊,倒也光亮些。直到忽然眼前一亮,才發現已回了世間。真若做了長久之夢。”
魯幼童的聲音輕而婉轉,有大病初癒的跡象。
凌牧雲問完,又確認了其夢中場景,扯了幾句多加修養的話,才在魯宗之的再三挽留下,出了太守府。
“葉二哥,可有發現?”
葉二哥思忖片刻,說出心中所想。
魯家小姐所說的,不是夢境,而是與凡人所說的彼岸相同。
魯幼童的吶喊,在現實的反饋,就是不屈。
也因為此,邪魔才沒能徹底佔了她的身體。
“如我們猜測或有不同,但有一點,邪魔確實來自幽州,毋庸置疑。”
葉二哥的判斷不無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