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牧雲第一次拈起繡花針,看著手裡一團真炁和如芝麻一樣大小的針孔,陷入沉思。
說起來,這方法確實容易,一旦做起來,卻十分艱難。
等劉子驥將青魚蒸熟,用了山間綠蔬點綴,凌牧雲的真炁,竟還如手指般粗細。
別說穿過針孔,就是包裹線錘,也是綽綽有餘。
“針線之物,世之常見,凌公子勤加練習,以後的妙用,可不止是釣魚。”
隱居吃食,倒講究不得豐盛,每人一條魚,算作晚餐。
好在青魚肉質緊實,鮮而不腥,口感極是美味。
滿足舌尖時還能果腹。
飯後,二人便聊起修行之事。
凌牧雲按劉子驥所說的感悟之法,端詳著墨刃,卻始終不得要領。
“我第一次見到此刃,便能感受其刀法,參悟下來,共七法,一法七式,合四十九式。我只學會了其中一法。其餘六法,便無頭緒。”
劉子驥說著說著,竟有了哭腔。
人比人的死。
年輕道友,習了雷法,雖只施展了掌心雷,卻見威力非凡。
如此倒也罷了,手中墨刃,即使自己只參悟一法,足以立足玄天榜。
更讓他自慚形穢的是,遁甲天書此等神物,也有一本。
還得了完本的葬經,隨手送給了高昌闞氏。
不知道該說凌牧雲大度,還是痴傻。
“劉先生可以演示一番麼?”
“請借墨刃一用。”
劉子驥接過墨刃,走到院中,一息間,七式打完。
無風無浪,古樸自然。
卻聽得空氣中有爆裂之聲。
“若動用真炁,則速度更快,聲音轉為嘶鳴,不似爆裂。只不過,小院受不起折騰。”
“頗似春雷衍生,但又有別。春雷衍生更重身法,形如鬼魅,念至而身至,此刀法,更重威力,看似輕鬆寫意,實則每一式,都重如千鈞。”
凌牧雲心中默默想著。
晚間寒徹,凌牧雲如劉子驥一般,靜心打坐,抵禦低溫。
只覺瞬息間,已是旭日初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