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天色已晚,凌牧雲簡單吃了些飯菜,忽然聽到院外有琴聲。
不是嵇琴。
自從屠山,見了所謂的異域風情,凌牧雲已經好久沒行那勾欄聽曲的雅興。
恰琴聲瑟瑟,勾起了他內心的躁動。
賈念昔對勾欄聽曲提不起興致,她更喜歡安靜地看書。
凌牧雲不知道她看了幾十年,還有什麼可看的。
於是,自己落得一身輕鬆,抬步奔往勾欄。
隴東勾欄的佈置,與西北截然不同,名字更是高階大氣:秦樓。
裡面除了曲調、歌舞,還有各色包間,可供一人獨享聽曲之樂。
至於其內的蠅營狗苟,凌牧雲自然不肯錯過。
貴是貴了點,總好過一群人對著臺上吹口哨、扔酒杯要清淨許多。
聽曲,本就是文雅的事。
凌牧雲直接選擇去二樓包間,樓下的小桌,怎對的起自己許久的渴望?
何況,屠山聽曲後,他眼中懷疑自己的審美除了問題,每次見到豐腴肥臀之人,總會覺得姿色尚可。
大茶壺引路,鶯歌燕舞,凌牧雲踏上二樓,牆柱上龍飛鳳舞一副對聯,頗為寫意。
“少年不解風情渡,尚須一曲唱西洲。”
凌牧雲駐足片刻,總覺得是虞美人點名道姓似的,指的自己。
搖了搖頭,凌牧雲進入包間,屏風、桌盞一應俱全。
讓他極為疑惑的是,房間裡一張紫玉流蘇貴妃榻,粉色織錦,有些扎眼。
“客官,是要名人之後,還是碧玉江南?是一等頭牌還是閒空?或者是……孌童。”
“有什麼區別?”凌牧雲一是不解。
大茶壺先是一愣,隨後臉上再次堆了笑容:名人之後,就是犯了錯了官員家眷,碧玉江南則是普通身份的女子,頭牌便是長相和歌聲均為上等之人,閒空則是尚未被挑選和預定之人,質量就不好說了。
至於孌童,便是滿足那些有特殊癖好的人群。
大晉朝,好男風,說出來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
剛上樓時,凌牧雲也曾碰到幾個搓胭脂抹粉的男性,面板皙白,陰柔至極。